“呵。”
    一声冷笑。
    迪奥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上,开始像个准备挑刺的甲方一样,用那种令人抓狂的慢速念起了清单。
    “黑猫尾巴尖的绒毛...”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努力把胸挺得像只小公鸡一样的但丁。
    但丁得意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自封袋,里面果然装著三根黑亮的猫毛。
    “那只猫凶得很,但我用一块从哈尔那里顺来的外星小鱼乾搞定了它。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迪奥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继续念:“风乾的变色龙脊骨...这东西可不好找。除非你去抢了哪个爬宠爱好者的標本馆。”
    “嘿嘿,这个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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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又掏出一个纸包,“我在蝙蝠洞的生物样本库里翻到的。好像是布鲁斯用来研究什么迷彩偽装的实验废料。反正他也没用,我就当帮他清理垃圾了。”
    迪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顛茄草的浆果、曼德拉草的根须...”
    迪奥的视线在清单上停留了几秒,“你知道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剂量稍微不对就能毒死什么吗?你是打算炼金还是打算把自己送走?”
    “哎呀,这就是个引信!”
    但丁摆了摆手,“再说了,我有魔人血统,这点毒算什么?当零食都不够劲。”
    “蝙蝠的翅膀膜...”迪奥念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用问了,肯定是你从那个阴森森的洞里现抓的。”
    “没错!新鲜的!”
    但丁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还装著某种看起来黏糊糊的组织,“那蝙蝠居然想咬我,我就顺手把它的膜切了一块。反正会长回来的。”
    迪奥嫌弃地把那张纸往桌子上一扔,並没有去接那个看起来就很噁心的玻璃瓶。
    “焦木炭...水银...坟墓里的泥土...”
    他像是在看一份中世纪女巫的审判书,“老实说,我会以为你是在网上隨便抄了一份万圣节整蛊配方。尤其是这个...紫罗兰水晶粉末?”
    “这是为了什么?为了让那锅即將爆炸的魔药闻起来更像洗髮水?”
    “这是为了中和暴躁气息!”但丁据理力爭,“我问了神都,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没有这个我会炸成烟花!”
    “是吗?”
    迪奥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他伸手按下桌上的一个通讯钮。
    “罗可曼。”
    “boss,我在。”
    “把他要的那些矿物材料送上来。挑纯度最高的。我可不想我的办公室真的变成烟花秀现场。”
    “是,boss。”
    解决了杂项,迪奥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
    那里,用红色笔圈出来的一行字显得格外刺眼。
    “红色猫眼石。”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下。
    迪奥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著,看著那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但丁吞了口口水。
    他知道,前面的都是开胃菜,这才是硬菜。
    “那个...”
    但丁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大哥...那个石头...”
    “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迪奥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慵懒,“我让人查了,上次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类似品级的红宝石拍出了三千万美元。而这种宝石...它更是有价无市。只有两个地方可能有。”
    “一个你也认识的人,躺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
    “谁?”但丁眨巴著眼睛。
    迪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开口道,“而另一个...”
    他侧过头,对著旁边的墙壁轻轻打了个响指。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圆洞划开。
    慵懒而沙哑的女声从其中传来。
    一个穿著紧身黑色皮衣、身材火辣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倚在门框上,手里正把玩著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
    那宝石红得诡异,红得妖艷,就像是一只活著的恶魔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赛琳娜·凯尔。
    她迈著那种特有的猫步走了过来,隨手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往空中一拋,又稳稳接住。
    “为了这玩意儿,我还特地跑了一趟我在东区的安全屋。”
    赛琳娜走到迪奥身边,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边缘,长腿交叠,“你弟弟眼光挺毒啊。这確实是那颗被路易十六的情妇戴过、后来又被『灰影』偷走过的『魅惑之眼』。”
    “现在阴差阳错落在了我的宝物堆里。”
    但丁的眼睛直了。
    “赛琳娜姐姐!把它给我!”
    他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
    “叫什么?”
    赛琳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个红衣小鬼。
    “呃...”但丁沉吟了片刻,当即改口,“我是说...美丽的、无所不能的、全哥谭最伟大的女人,赛琳娜姐姐!”
    “这还差不多。”
    赛琳娜轻笑一声,把那颗红宝石在手里转了一圈,却没有直接给但丁。
    她看向迪奥,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怎么说?就这么给他了?”
    迪奥放下酒杯。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那个正眼巴巴望著宝石的弟弟。
    “材料我给你备齐了。宝石现在就在你面前。”
    迪奥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商人的精明,“但是,但丁。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哥谭...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算我是你哥哥,这也是一笔生意。”
    但丁警惕地退后了半步,捂住了自己的小口袋。
    “你想干嘛?我...我只有一张富兰克林。”
    “我不缺钱。”
    迪奥冷笑,“我要的是承诺。”
    “如果你失败了...或者搞出了什么烂摊子...別牵连到我头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的哥谭夜景。
    “以及,在你被父亲吊起来毒打一顿之后,你要穿上女僕装,去下面的大厅给我当三个月吉祥物。而且...”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我会把你穿著裙子的照片,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
    但丁:“......”
    这也太毒了吧?!
    ......
    夜色深沉。
    哥谭的雾气像是一层脏兮兮的纱布,笼罩在这座罪恶都市的上空。
    一辆黑色的防弹豪车在街道上疾驰。
    车后座。
    但丁抱著个小麻袋,脸上的表情比哥谭的天气还要阴沉,他时不时摸摸麻袋里那颗硬邦邦的红宝石,又想想迪奥那个关於女僕装的恶毒诅咒,只觉得手里的宝贝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哪里是亲哥...分明就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他嘟囔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dante:东西全搞定了。包括那颗该死的宝石。我现在要干嘛?
    对面秒回,似乎那个无良的傢伙一直在等。
    shendu:这么快?你去找谁了?莱克斯·卢瑟?
    dante:没。找了迪奥。
    聊天框顶部的状態栏安静了整整十秒。
    shendu:......
    shendu:既然搞定了,那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蝙蝠洞不行,那里不仅有监控,还有针对魔法能量的预警系统。你需要一个没人打扰、魔力充沛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你怎么那么熟练?!
    但丁震惊。
    shendu:不过在此之前...那两根毛,你拿到手了吗?
    但丁看著这行字,眉头一拧。
    受术者变大后的毛髮。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是要去薅比利的头髮。
    那个傻大个现在被嚇得不轻,心理防线崩溃,加上现在又住在韦恩庄园,趁他睡觉拔根头髮简直易如反掌。
    可...
    但丁想起了早上比利那个惊恐又羡慕的眼神,还有他在餐桌上被维吉尔羞辱时的样子。
    “嘖。”
    但丁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也有他的底线。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那傢伙已经被维吉尔抢了一次了,要是自己再在他伤口上撒把盐...
    那也太没品了。
    这可不符合自己酷酷的美学。
    那么...
    但丁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不能动比利...那就只剩下一个目標了。
    那个现在拥有神力、不可一世的傢伙。
    维吉尔。
    “嘿嘿...”
    但丁突然笑出了声,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dante:放心。我会拿到的。而且...我会拿到最好的。
    但丁收起手机,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维吉尔的头髮。
    一个拥有阿喀琉斯不败金身、警惕性点满、沉浸阅读第449章 但丁:求你了,吃一口!,请点击。还拿著阎魔刀的掛逼的头髮。
    硬拔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现在打不过他。
    但智取嘛...
    “既然是阿喀琉斯...”
    “那应该只有脚后跟是弱点吧?”
    不对,那是神话。维吉尔又不是真的阿喀琉斯。
    那么他的弱点会是...
    “嘿嘿嘿...”
    韦恩庄园的大门已经在望。
    但丁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他的小麻袋。
    ......
    “咚咚。”
    维吉尔正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放著那把並未出鞘的阎魔刀。
    他在冥想。
    或者说,他在適应。
    阿喀琉斯的神力並不温顺,它像是一头暴躁的公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他需要用魔力去压制、去驯服。
    听到敲门声,他並没有睁眼。
    “滚。”
    言简意賅。
    “维吉尔~”
    门外传来了但丁那种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我特意给你做了夜宵!你看,这可是我刚学的『黄金至尊』!”
    门缝里飘进来一股香气。
    维吉尔的眉毛动了动。
    不得不承认,那个笨蛋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在做披萨这方面確实有点天赋。
    而且,战斗了一晚上,他確实饿了。
    维吉尔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进来。”
    门开了。
    但丁像个服务生一样,单手托著盘子走了进来,脸上掛著我是好孩子的笑容。
    “趁热吃!趁热吃!”
    他殷勤地把披萨放在床头柜上,甚至还拿了一张纸巾,“尝尝看?这可是为了庆祝你神功大成特製的!”
    维吉尔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披萨。
    没什么异常。
    除了有点过於完美。
    他伸出手,拿起一片,送进嘴里。
    咔嚓。
    饼底酥脆,酱汁浓郁,肉香四溢。
    “有事?”他问。
    “嘿嘿...那个...”
    但丁搓了搓手,眼神有点飘忽,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带著某种难得的崇拜,“我就是想...能不能再看一次?”
    “看什么?”维吉尔皱眉。
    “变大啊!”但丁比划了一下,眼里全是小星星,“就是那种,唰的一下,变成超级帅气的成年人!那个气场...哇,简直比老爹还酷!”
    维吉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虽然他平时总是嫌弃这个弟弟蠢,但那种被崇拜、尤其是被自己这个死对头崇拜的感觉...確实不赖。
    “幼稚。”
    维吉尔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那不是用来表演的马戏。那是力量。”
    “就一次!就看一眼!”
    但丁抓住了维吉尔的袖子开始摇晃,“求你了维吉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看完了我就死心了!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著,我睡不著就会去骚扰你...”
    维吉尔被晃得有点烦。
    而且,那股阿喀琉斯的神力在体內涌动,他也確实需要时不时地释放一下来维持它的活性。
    “最后一次。”
    维吉尔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傲然,“看好了。这就是你我之间也许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
    他站起身,甚至特意走到了房间中央那块空旷的地毯上。
    深吸一口气。
    “沙赞!”
    体內的金色神力爆发开来。
    嗡——!
    蓝色的雷霆在房间里炸响,气浪翻滚。
    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光芒中,那个8岁男孩的身形急速拔高,骨骼生长,肌肉膨胀,那件深蓝色的马甲化作了长款风衣,稚嫩的面庞变得稜角分明。
    “看到了吗?”
    成年维吉尔低头,俯视著只到自己腰间的但丁。
    “哇...”
    但丁张大了嘴巴,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羡慕。这也太帅了。
    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了。
    变回了那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混蛋。
    既然你变大了,而且神力也激活了...
    那就是现在!
    “维吉尔!这个披萨!趁热吃!”
    但丁端起盘子,再次像只猴子一样冲了过去。
    “你太矮了,但丁。够不著。”
    看著底下的但丁,维吉尔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並没有接,而是故意把手背在身后,享受这种被仰望的感觉。
    “哎呀你弯一下腰嘛!”
    但丁叫道,“或者...抱我一下!”
    “做梦。”
    维吉尔冷笑。
    “那我爬!”
    但丁把盘子往维吉尔怀里一塞。维吉尔下意识地接住。
    然后,但丁抓著维吉尔那件昂贵的风衣下摆,像是爬树一样就要往上蹭。
    “滚下去!脏死了!”
    维吉尔大怒。
    这可是他变身自带的魔力具象化风衣,这傢伙的手上还全是麵粉!
    “別动!我要摔了!”
    但丁一边喊著,一边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掛在了维吉尔身上。他的左手死死抓著维吉尔的衣领,右手假装去抓平衡,实则...
    目標锁定。
    那缕银髮。
    那根在神力激盪下几乎要发光的头髮。
    “下去!”
    维吉尔刚想把这个牛皮糖扯下来。
    但丁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根髮丝。那种触电般的魔力反馈让他浑身一震。
    这才是真正的阿喀琉斯精华!
    拔!
    “嘶——!”
    维吉尔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正在运转的神力猛地一滯。他不敢相信,这个蠢货居然敢拔他的头髮?!
    “你干什么?!”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怒意。
    轰——!
    蓝色的魔力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
    但丁早有准备。
    在拔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借著反作用力向后弹射而出。
    但他还是慢了。
    一只被蓝色魔力包裹的手穿透了空气,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啊哦。”
    但丁在半空中乾笑了一声。
    下一秒。
    天旋地转。
    但丁像是被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甩向了墙壁。
    砰!
    墙上的掛画掉了下来,砸在他头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六柄幻影剑就已经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四肢周围,把它卡在了床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六柄幻影剑就已经精准地插在了他的四肢周围,把它卡在了床上。
    维吉尔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拿著那块披萨。头髮有一缕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显得有些滑稽,但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解释。”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今晚你就掛在这儿当壁画吧。”
    但丁被钉在墙上,四肢动弹不得。
    但他却笑得像个狐狸。
    “嘿嘿...”
    但丁舔了舔嘴唇,那种胜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压过了身体的疼痛,“我就是觉得...这根白头髮太碍眼了,帮你拔了,身为弟弟的贴心服务啊!”
    “......”
    维吉尔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確实是他的头髮。
    但他不明白这有什么用,毕竟现在又不是什么巫毒娃娃的时代。
    算了。
    和一个笨蛋计较这种无聊的事,只会显得自己也很无聊。
    而且这披萨確实挺好吃的。
    维吉尔冷哼一声,一挥手。
    幻影剑消散。
    但丁从墙上滑落下来,但他没有喊疼,然后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房间。
    “晚安维吉尔!做个好梦!”
    隨著房门被重重关上,维吉尔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又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发麻的头皮。
    “幼稚。”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继续吃起了剩下的披萨。
    门外。
    但丁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他摸了摸自己被撞肿的额头,还有差点被拧断的脚踝。
    疼是真的疼。
    但他看著手中那根泛著淡淡金光的银髮,脸上的笑容比得到了全世界还要灿烂。
    “代价付出了...”
    但丁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现在...是收穫的时候了。”
    维吉尔·肯特!
    给我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