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农场。
    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仿佛要將这堪萨斯的土地晒出一层油来。
    蝉鸣声在树梢上织成了一张令人昏昏欲睡的网。
    只不过在臥室里...
    神都瘫在床上。
    但与之前的软体动物状態不同,此刻的他,简直过得像个来自异维度的土皇帝。
    “左边三英寸,力道加重一成。”
    “听懂了吗?”
    神都眯著暗金色的竖瞳,懒洋洋地指挥著。
    在他身后,两个浑身漆黑、眼泛红光的黑影忍者正一左一右地半跪著。
    它们那原本用来潜行刺杀、令人闻风丧胆的利爪,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极其温柔地替这位少主揉捏著肩膀。
    而在沙发正前方的茶几旁...
    一个忍者手里端著超大包的薯片,而且显然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培训...
    它会精准地挑选出那种最完整、形状最完美的薯片,然后送到神都嘴边。
    神都只需要张开嘴。
    “咔嚓”。
    接著,另一个站在旁边的忍者立刻递上一根吸管,连接著一大杯加了双份冰块的可乐。
    咕嘟咕嘟。
    “啊……这就是统治的感觉啊。”
    神都满足地嘆了口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那边那个...继续摇。”
    在他的右侧,还有一个忍者正像是个大號的人力风扇。
    它手里拿著两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蒲扇,正以一种极其规律且恆定的频率,为主人输送著带著凉意的微风。
    风速控制得极其精妙,甚至连神都刘海上那撮小捲毛飘动的幅度都保持著恆定。
    不过最离谱的还是在书桌上。
    四个黑影忍者正围坐在书桌前,每个忍者负责一个科目。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只听命於暗影女王、从阴影中收割灵魂的黑影军团,如今彻底沦为了……
    递薯片忍者。
    空调扇风忍者。
    以及……全自动写作业机。
    “嘿,那边的那个!”
    神都突然指著正在擦窗户的一个忍者,“擦乾净点!我父亲最討厌玻璃上有水印了!要是让他发现我没擦乾净,我就没圣代吃……不对,是你们没好果子吃!”
    那个忍者浑身一僵,隨即擦窗户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三倍,玻璃被擦得甚至开始发光。
    神都满意地点点头,又张开了嘴。
    一块完美的薯片被送了进去。
    “咔”。
    但这次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就像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打破了这罪恶的灰姑娘时刻。
    根本不需要任何语言指令,长久以来在洛克大魔王统治下练就的生存本能...
    无论是作为召唤者的神都,还是这些似乎已经被训练出巴甫洛夫反应的忍者们。
    唰!
    就在门推开的瞬间。
    当萨拉菲尔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的瞬间。
    臥室里只剩下...
    神都端正地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教材,脸上掛著一种名为我在思考宇宙真理的深沉表情。
    一切都正常得令人髮指。
    “……”
    萨拉菲尔没有立刻说话。
    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侦探在审视一个过於完美的犯罪现场。
    太乾净了。
    地板亮得可以反光,玻璃透亮得像是不存在,甚至连神都嘴角平时常备的零食碎屑都不见踪影。
    而且……
    萨拉菲尔的目光扫过书桌。
    那叠整整齐齐码放好的作业本,散发著一种刚刚被暴力填满的墨水味。
    这很不对。
    作为一个资深的神都观察学家,萨拉菲尔的警报正在拉响。
    最近几天,神都的表现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诡异。
    他不使唤但丁去偷圣代了,不唆使维吉尔和但丁打架,甚至还会主动承担家务...
    比如莫名其妙洗乾净的碗,和这永远一尘不染的地板。
    让爸爸洛克都快哭出来了,感嘆神都是不是已经成年了...
    但问题是,萨拉菲尔很確定,神都几乎没怎么离开过那张沙发和床。
    除了吃饭、上厕所,他的步数常年稳定在两位数。
    一个躺在床上就把家务做了、把作业写了、还能每天容光焕发的龙?
    这不科学,更不魔法。
    他也没自己的能力啊!
    “干嘛?”
    神都从书本后探出一只眼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如果是来找茬的,请排队,我的时间很宝贵。”
    “没什么。”
    萨拉菲尔收回目光,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但丁突然想看那本关於地狱三头犬的绘本,我记得落在你房间了。既然你在……沉思,那就不打扰了。”
    神都敷衍地点点头,甚至还要装模作样地翻过一页书:“嗯,去吧去吧。关门轻点,別打断我的思路。”
    “好的。”
    “砰——”
    门被轻轻关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听起来似乎已经走回了客厅。
    神都长出一口气,隨手把那本看都没看进去的教材丟到一边,然后在空气中拍了拍手。
    “出来吧,小的们!”
    “那个谁,把刚才没喝完的可乐拿来……”
    並没有预想中的令行禁止。
    平日里隨叫隨到的暗影兵团,这次却有些磨磨蹭蹭。
    墙角的阴影里,几个忍者探头探脑,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种……恐惧?
    它们指手画脚,似乎想提醒主人什么,但又不敢出声。
    神都瞬间火了:“磨蹭什么?!我都快渴死了!信不信我让阿露拉扣你们工资……不对,扣你们魔力?!”
    他正准备站起来好好立立规矩。
    突然...
    “神都。”
    一个声音飘了下来。
    不是从门外传来,也不是从窗外传来。
    而是从……天花板上?
    神都浑身一僵,左摇右右晃,视线终於聚焦到了半空。
    只见天花板下方,一个半透明的萨拉菲尔,正倒悬在那里,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简直就是上帝在俯视一只刚偷吃了禁果的猴子。
    “?!”。
    “卑鄙!!”
    神都指著飘在天上的兄弟,“你……你居然用能力搞偷窥?!这是犯规!这是侵犯隱私权!这是……这是不要脸!”
    “兵不厌诈,神都。”
    灵体萨拉菲尔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飘了下来,悬停在那些犹犹豫豫不敢出来的忍者面前。
    “我刚才关门后,直接把肉体留在走廊,灵魂穿墙进来了。”
    萨拉菲尔伸出手,虽然是灵体,但他却精准地指向了角落里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隱匿的忍者手里捧著的可乐杯:
    “所以……这就是你『高效学习』和『热爱劳动』的秘密?一支来自暗影维度的……保姆军团?”
    片刻后...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没有戏剧性的穿墙,也没有灵异的倒吊。
    萨拉菲尔踩著那个绘有小黄鸭图案的室內拖鞋,噠噠噠地走了进来。
    “谈谈条件吧,神都。”
    萨拉菲尔坐在了那个刚才忍者们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薯片袋子旁边,顺手捻起一片,“如果你不想让爸爸知道你那『全自动写作业机』的话...嘿嘿。”
    “......“
    神都死死盯著萨拉菲尔,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趁火打劫的强盗。
    但片刻后,他像是个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他咬牙切齿,“如果是圣代,我也只能分你一口。”
    “咳咳...我已经长大了。”
    萨拉菲尔摇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拘束的黑影兵团上。
    “我要他们。”
    萨拉菲尔指了指那些黑影,“一半。”
    “什么?!”
    神都跳了起来,“你知道一半意味著什么吗?那是一半的军队!一半的力量!一半的——”
    “一半的『保姆』。”
    萨拉菲尔打断了他,平静道,“快点,还是我现在就去跟爸爸討论一下为什么你最近那么勤劳?”
    “……”
    五分钟后。
    那行紫色的契约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分流。
    它们从神都的身上剥离,化作一条条细小的紫色游蛇,游向了萨拉菲尔伸出的手掌,最终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个繁复的半圆印记。
    神都捂著手臂,心痛得直抽抽。
    50%的指挥权啊!
    那可是整整一半的黑影忍者!
    他在南非可是有个伟大的计划啊!
    可恶!
    他已经开始脑补萨拉菲尔会用这些恐怖的暗影杀手干什么了...
    这傢伙平时装得人畜无害,切开肯定是黑的!绝对会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怀著这种阴暗且期待的心情,神都度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天。
    ......
    夜幕降临。
    萨拉菲尔早早地睡了...
    呃...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神都躡手躡脚地溜到穀仓旁的空地上,迫不及待地打了个响指。
    噗噗噗。
    一团团黑影从地板下冒出来,那是今天下午被借调给萨拉菲尔的那一半忍者。
    它们看起来……有些疲惫?
    “说!”
    神都压低声音,但那种质问的气势依然压迫感十足,“那个两面三刀的傢伙!他一下午到底让你们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策划绑架镇长了?还是去偷核弹密码了?快告诉我!我要掌握他的把柄!”
    忍者们面面相覷。
    红色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委屈?
    “&……&……&……#@!”
    忍者a做出了一个蹲下的姿势,手里仿佛拿著某种罐头,然后做出“抚摸空气”的动作,脸上模擬出一种慈祥的氛围。
    忍者b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没送出去的小鱼乾...
    神都:“……”
    “你们是说...”
    “他让你们去给那些脏兮兮的流浪猫狗餵食?”
    忍者a点了点头,还比划了一下:而且还要负责铲屎。
    “然后……”
    神都指著忍者c,“又派另一部分去小镇图书馆……趁著夜色潜入,不为了偷禁书,仅仅是为了……把那些被熊孩子弄乱的书架……按首字母重新整理了一遍?!”
    忍者c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身为顶级整理收纳师的自豪。
    “......”
    “混蛋!”
    重力失控。
    神都单手虚抓,几个影子忍者瞬间双脚离地,像被掛在晾衣绳上的咸鱼一样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你们是杀人机器!那是暗夜的死神!不是爱心社团!不是图书管理员!”
    “兄长……这个……这个……”
    他搜肠刮肚,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最恶毒的诅咒:
    “这个无可救药的好人!!”
    ......
    狮鷲岛。
    月光惨白,像是一层薄薄的霜,覆盖在岛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饼乾碎裂声,打破了这份孤寂。
    宙斯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像只受了委屈的巨大鵪鶉。
    它两只前爪捧著一小包奥利奥,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那张满是倒鉤的鸟喙里送,一边眼含热泪...
    它的屁股后面,那个原本有著最完美流线型尾羽的地方,现在突兀地禿了一大块,露出了粉红色的皮肤。
    那是它身为天空霸主的尊严,现在却成了两包奥利奥的代价。
    每一次咀嚼,它的心就在滴血,但味蕾却在欢呼。
    这种人类造物,就像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咒,让它一边痛骂自己的墮落,一边停不下嘴。
    而在它旁边。
    神都盘腿坐在一块平滑的大青石上,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只大型猛禽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再次摆出了那个熟悉的召唤手势,暗红色的魔力在他指尖跳跃,熟练得就像是在按自家的门铃。
    “嗡——”
    紫色的魔法阵亮起,那一团令人不適的黑雾再次喷涌而出。
    阿露拉那张画著夸张烟燻妆的脸再次出现在黑雾中。
    “又干什么?!”
    阿露拉刚一露头,法杖就差点戳到神都的鼻子上,暴躁道,“我都说了魔力是有额度的!你以为我是那种24小时待命的便利店店员吗?!我可是暗影维度直之主!灵魂收割者!你这……”
    “闭嘴。”
    神都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简直能把人气笑。
    他看都没看阿露拉一眼,另一只手隨意地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球瞬间在他掌心凝聚。
    虽然这火球的体积不大,只有网球大小,但它散发出的那种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和极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却货真价实得令人髮指。
    “给。”
    神都像是在丟一个烂苹果一样,隨手把这团足够炸毁半个街区的魔法球扔向了阿露拉。
    “吵死了,拿去玩。再给我一点黑影。”
    “你……”
    阿露拉下意识地想要发飆,但身体的本能让她伸手接住了那个飞过来的光球。
    触碰到的瞬间,她的手抖了一下。
    “这……”
    她眯起眼,仔细感知著掌心那团跳动的火焰。
    纯粹、暴烈、而且带著一种……古老而高贵的气息...
    对於一个黑魔法师来说,这种高质量的原始魔力结晶,简直就是最高级的补品,比多少灵魂都要来得滋补。
    这小鬼……居然隨手一丟?!
    阿露拉那原本狰狞扭曲的表情,在感受到魔法球周遭魔力入体的瞬间,如同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春暖花开。
    “哎呀……”
    她那涂著深紫色口红的嘴唇勾起一个嫵媚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弧度,甚至还故作娇羞地把那团火球往胸口塞了塞,“既然小弟弟这么大方,姐姐我也不是不能通融。”
    她手中的法杖轻轻一点,那一团原本因为分割而而显得有些小的黑影,顷刻暴涨了一圈,又吐出了十几只看起来更加精壮的忍者。
    做完这一切,阿露拉还没完。
    “啵~”
    她衝著神都拋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当场石化的飞吻,声音甜腻得像是过期蜂蜜:“小弟弟,有需要再叫姐姐哦~姐姐那里隨时欢迎你……”
    只不过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股子魅劲瞬间收敛了不少,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不过现在不行,姐姐的维度……似乎来了只討厌的老鼠,正在我的地盘上搞破坏,我得回去处理一下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神都全程面无表情,甚至在阿露拉拋飞吻的时候,极其嫌弃地侧过身,像是躲避某种生化武器。
    “哦。快滚。”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
    阿露拉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不懂风情的小屁孩,早晚把你做成標本”,然后法杖一挥,整个人重新化作黑雾,迅速缩回了那道裂缝之中。
    临走前,神都隱约听到了她的一声低骂:
    “该死的扎塔拉……你以为你能替你爸爸再一次封印我吗……”
    裂缝合拢。
    扎塔拉?
    有点耳熟的名字...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神都转过身,看著新到帐的这一批黑影忍者。
    “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神都露出了万恶资本家的笑容,“这一次,谁也不许去餵猫!我刚刚在南非托人买了一座矿山,你们待会排队从龙庭空间传送过去挖矿!”
    “要是明天之前挖不出黄金,我就把你们塞进冰箱冷冻室!”
    忍者们:“……”
    旁边正在舔饼乾碎屑的宙斯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些再次沦为苦力的黑暗生物,突然觉得屁股后面也不是那么疼了。
    甚至,手里的奥利奥似乎更香了。
    ......
    魔法维度,卡玛。
    这是一个违背物理法则的扭曲空间。
    天空是倒置的深紫色海洋,大地由无数破碎的古老镜面构成。
    “缚束影幽!”
    清亮的女声在这片混沌中炸响。
    扎坦娜黑色的燕尾服上沾染了些许尘埃,但那顶高礼帽依然像焊在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她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跡,数条幽蓝色的魔法锁链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绕住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身影。
    阿露拉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些反语魔法生成的锁链带著极强的压制力,不仅勒紧了她的肉体,更像是无数根细针,死死封锁住了她体內的魔力流动节点。
    “结束了,阿露拉。”
    扎坦娜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左手紧紧按著右腕。
    那里隱隱作痛,之前被阿露拉偷袭留下的焦痕正在发烫...
    “你不该试图利用那些来自暗影的裂缝……那不是你能触碰的东西。”
    “快点!告诉我父亲的下落!”
    “哼……又是这种把戏。”
    儘管被五花大绑,阿露拉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败者的惊惶。
    她的眼神里闪过不满,目光落在了自己即使被束缚依然紧紧攥著的左手上。
    那里,握著一颗网球大小、还在微微跳动的赤红色光球。
    那个小鬼隨手丟给她的东西。
    在之前的战斗中,她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备用的高纯度魔力电池在汲取。
    但隨著战斗的进行,她越来越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光球里,不仅仅蕴含著魔力……
    它里面,铭刻著一套足以碾压一切魔法的魔法!
    “你以为你贏了?扎塔拉家的小丫头?”
    阿露拉冷冷一笑,她甚至没有吟唱任何咒语,也没有调动体內已经被封锁的魔力,她只是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她把那仅剩的一点点、属於自己的魔力,注入了那个光球。
    轰——!!!
    根本不需要任何前摇,甚至连魔力积蓄的过程都没有。
    那个红色的光球在被激活的剎那,並没有爆炸,而是……咆哮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在卡玛维度的上空炸响。
    紧接著,一股赤金色的毁灭洪流,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和极致的动能,直接从阿露拉的手中喷涌而出。
    扎坦娜精心构筑的反语防御法阵,在那股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被点燃的卫生纸。
    “pots……”
    扎坦娜甚至连反语的第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念完。
    砰!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防御法阵破碎的反噬和那股热浪直接將她掀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地撞碎了十几面灵魂魔镜,最终狼狈地摔进了一个尚未稳定的空间裂隙中。
    “咳……!”
    扎坦娜捂著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那是……那是什么级別的魔法?
    没有仪式,没有咒语,没有藉助道具?!
    仅仅是纯粹的能量释放就击穿了她的防御?
    甚至在裂隙合拢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阿露拉站在原地,毫髮无损。
    ......
    阿露拉並没有追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还在冒著青烟的左手。
    那颗红色的光球此刻光芒稍微黯淡了一点点,但依然稳定地悬浮著。
    “这……”
    阿露拉不可思议地看著这颗球,就像看著一个怪物。
    她原本以为那小鬼给她的只是一块魔力电池。
    但她错了。
    那根本不是电池。
    那是……是一辆全副武装的豪车。
    那个小鬼,把这辆豪车所有的引擎、传动系统、甚至是自动驾驶导航都封装在了这个球里。
    而她刚刚做的,仅仅是往油箱里加了一滴最廉价的汽油。
    然后这辆车就自己发动,以时速三百公里的速度把扎坦娜给撞飞了。
    “这不是简单的魔力灌注……”
    阿露拉颤抖著手指,抚摸著光球表面那流动著的复杂纹路,“这是……被固化的高位魔法。”
    “是规则级的『封装术式』。”
    “那个小鬼……”
    阿露拉的眼中,原本对神都的轻视烟消云散。
    “他到底是谁?居然能隨手把这种级別的魔法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难道是哪家地狱公爵的子嗣?!甚至是魔神?!
    三宫那样的存在她也不是没见过......
    阿露拉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那颗光球。
    扎坦娜逃了也就逃了。
    有了这个东西……或者说,有了那个小鬼作为供货商……
    “很好...”
    阿露拉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无比火热,“这笔买卖,我得做得更用心一点了。”
    高能章节第371章 黑影兵团正在非洲挖矿。更新!立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