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老孙才回过神,看了看四周沉默的眾人,又看向旁边满脸喜悦的老宋和马明善,脸上的肌肉不由一阵抽搐。
    “不是,陈总,这……这……这跟他俩的,怎么差別这么大啊?”
    老孙忍不住道:“老宋和老马他们接了二十多个工地的活儿,我……我这边就接两个,这……这差別太大了吧?”
    “您就算给我十个工地的活儿,我……我也能回去跟兄弟们交代。”
    “只给两个工地,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如果按照老孙这个情况来看的话,他们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可就难以接受了。
    陈学文笑了笑:“孙总,知道恆立和万州两个公司吗?”
    老孙面色微变,这两个公司,正是最早支持黄万方的两个公司。
    “陈总,我跟黄万方可没有什么关係啊!”
    老孙连忙开口,想要撇清跟黄万方的关係。
    陈学文摆了摆手:“我不是说你跟黄万方有什么关係,我只是想告诉你。”
    “恆立和万州,虽然也跟我合作了,但是,他们当初可是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收购了万方地產的资產。”
    “为什么他们收购的价格,会比其他人高一些呢?”
    陈学文说到这里,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就算是合作关係,也得分先后。”
    “你不能看到利益了,才说支持我,然后还想让我给你提供足够的好处。”
    “在没有看到利益的时候支持我的,才有资格分走蛋糕。”
    “这世上的规律,不就是这样的吗?”
    老孙大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学文这话,已经是在打他的脸了。
    你看到老宋和马明善得到了好处,现在立马过来说什么支持我,这不就是把人当傻子耍吗?
    陈学文又看了看四周眾人,朗声道:“这世上的事情,不可能每件事都让你们清晰地看到好处。”
    “很多选择,既伴隨著机遇,也同样跟隨著风险。”
    “所以,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落子无悔。”
    “你们之前不同意我的要求,现在,也就別再跟我討价还价了。”
    说著,他轻轻敲了敲桌子,道:“粤东省太乱了,这个局面,对粤东省的发展很不友好。”
    “所以,我已经跟其他六大地產公司的老板商量过了,这个局面必须打破。”
    “这件事,我们统一了意见,你们的手下,要么去帮肥佬辉做事,要么,就是离开粤东省。”
    “而具体的分配,就跟老孙的情况一样。”
    “一部分手下留在粤东省,一部分人去外省,我们会有项目交给他们去做。”
    “至於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决定,我只看结果!”
    说完,陈学文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三天之內,这件事必须办好。”
    “诸位,我希望你们能够配合点。”
    “不然,到时候,不仅外省工地的活儿你们拿不到,就连粤东省这边工地,也会彻底跟你们切断一切生意往来。”
    “不是天成集团的工地,而是粤东省所有地產公司,都將与你们切断生意往来!”
    “所以,诸位,你们得利索点,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够跟各位共同发展,和气生財的!”
    “千万別让我难做!”
    言罢,陈学文连看都没看眾人一眼,径直转身离开了。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面色都变得难看至极。
    陈学文既然跟其他六个地產公司都商量好了,那这次的事情,就是所有地產公司联合一起做的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依附地產公司生存的供应商,压根是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了。
    现在他们也没有別的选择,如果不按照陈学文说的去做,那接下来,陈学文真的能让所有地產公司与他们切断联繫。
    而一旦没了地產公司的生意,他们估计立马就要倒闭了。
    到时候,別说养那些手下了,自己估计都得破產饿死了啊。
    “妈的,他……他这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
    “我他妈就不信了,他们真敢断了咱们的生意。”
    一个男子突然大声道:“要我说,咱们所有人联合一起,大家断了他们的建材,让他们的工地也没法开工,怎么样?”
    这话,顿时引得现场不少人跟著声援起来,纷纷嚷嚷著要断了建材。
    “说的没错,断了他们的建材,我看他们的工地怎么开工!”
    “妈的,大家是合作关係,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这次被拿捏了,以后咱们就完蛋了,必须抗爭到底!”
    “对,跟他们拼了!”
    眾人叫嚷不断,纷纷表达著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