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没等太久,重症监护室的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消毒水的淡味隨著门缝漫了出来。
    值班护士踩著轻鬆的步伐走出来,抬手摘下紧绷的医用口罩,满脸笑容的看向苏婉晴。
    “陆太太,陆先生听了您准备的录音,身体反应非常明显,各项监测数据都有积极变化,肢体动作和脑电波都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射,是明確的自主意识回应,这是甦醒前极为关键的信號。
    护士的话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苏婉晴的心头,眼里全是光,嘴角上扬。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离彻底醒过来越来越近了?”
    “没错。”护士点头,语气篤定温和。
    “意识回应是最积极的信號,甦醒的概率大大提升,时间也会比我们之前预估的短很多。”
    “主治医生和两位特邀专家马上就过来,会给陆先生做一次全方位的会诊评估,您先在等候区稍作等候,有了最终结果,我们第一时间告知您。”
    “好,麻烦你们了,谢谢。”苏婉晴连忙道谢。
    她缓步等候区的椅子旁坐下,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復。
    阳光洒在她的肩头,暖融融的,像是穿越了漫长阴霾的慰藉,轻轻抚平她多日来的焦灼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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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晴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把陆彦霖好转的消息一字一句发到家族群里。
    消息刚发送成功,沈季嵐的电话几乎是秒拨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婉晴,护士说的是真的吗?彦霖马上就要醒了!”
    苏婉晴握著手机,眼底满是温柔的篤定。
    “妈,是真的。护士说,彦霖听到录音之后,不光手指动了,眼皮和嘴角也在动,反应一天比一天明显,医生说已经到了甦醒的临界点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沈季嵐连声道好,声音里满是感动与庆幸。
    “婉晴,多亏了你,还是你想出来的好办法,你就是彦霖的救星,陆家全家都要感谢你。”
    “妈,彦霖是我丈夫,我对他尽心尽力是应该的。”苏婉晴轻声回应。
    “好,好。”沈季嵐吸了吸鼻子,欣慰又感动。
    “我有预感,彦霖今天就能醒来,我和你爸收拾好马上去医院。”
    “我也希望他今天就能醒来。”苏婉晴扭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门,心里充满希望。
    不过一小时,陆家人赶到医院。
    除了陆震霆,沈季嵐,陆景琛,陆蓝希,还有白髮苍苍的老太太。
    他们脚步急促,却又在靠近重症监护室时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苏婉晴起身,主动上前,搀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看著孙媳妇瘦了一圈的身子,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臂。
    “婉晴,这些天辛苦你了,一直守著彦霖。”
    苏婉晴扶老太太坐下,言行举止大方得体,平和稳重。
    “奶奶,是咱们全家人都在守著他,正是这份纯粹的执著与亲情唤醒了陆彦霖的意识,情况越来越好转,相信他很快就能醒过来。”
    老太太泪光闪闪的点头,紧紧握著苏婉晴的手。
    “好,我们一起等彦霖醒来。”
    一家人坐在等候区,安静又焦灼的等待,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盼交织的气息。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终於再次被推开。
    主治医生拿著厚厚的会诊记录单,神色舒缓的走了出来,身边是两位神情严肃的专家。
    “患者的意识已经明显甦醒,彻底脱离了深度昏迷状態,正式进入甦醒临界期。”
    “刚刚会诊过程中,患者的手指连续自主活动了好几次,心率,血氧饱和度都有对应的平稳波动。最重要的是,脑电波呈现出非常清晰的意识活跃跡象,这是前所未有的好状態。”
    “採用亲人声音刺激疗法,效果远超我们的医疗预期,持续坚持下去,他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医生的这番话,如同穿透阴霾的万丈光芒,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心底,將多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
    陆家人面露喜色,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紧接著,主治医生和两位驻院专家凑到一起,低头对著会诊单上的各项数据,监测图谱仔细比对、反覆评估。
    三人压低声音交流著专业指標,神情专注而严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片刻之后,两位专家同时点头,三人达成了一致的诊疗意见。
    主治医生抬头,看向满心期盼的陆家人。
    “各位家属,现在是关键时期,患者的意识正处於最敏感,最活跃的状態,这个机会千载难逢,绝对不能耽搁。”
    “我们商议后一致决定,趁热打铁,立刻安排一位与患者最亲近,最在意的家属进入重症监护室,配合我们做全方位的感官刺激。”
    “家属可以和患者面对面说话,轻声讲述日常,做一些温和的肢体触碰,通过多重感官引导,帮他衝破最后的昏迷屏障,彻底清醒过来。”
    医生的话音刚落,陆家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商议,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的落在了苏婉晴的身上,眼神里满是信任与託付。
    沈季嵐上前一步,握住苏婉晴的手,语气坚定,“婉晴,你进去,只有你陪在彦霖身边,他才有最大的可能醒过来,你是他最牵掛的人,也是最能唤醒他的人。”
    一旁的陆震霆也郑重頷首,言简意賅,“没错,彦霖心里最在意的人是你,你进去最合適。”
    没有多余的爭执,没有半分质疑,全家人心照不宣,一致將这关乎生死的关键一刻,全然託付给了苏婉晴。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苏婉晴心口猛地一热,鼻尖瞬间发酸,眼底翻涌的湿意被她强行压下。
    她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郑重点头。
    “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把全家人的牵掛和心意,全都讲给他听,让他早点醒过来。”
    “去吧,加油。”
    在值班护士的引导下,苏婉晴来到消毒间,严格按照流程,仔仔细细洗手,消毒,全身上下做好无菌处理,穿上厚重的蓝色无菌隔离衣,套上一次性鞋套,戴好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柔又坚定的眼睛。
    做完一切准备,她跟著护士,一步步走进那扇门。
    这是苏婉晴第三次走进重症监护室。
    她每一步都走的沉稳有力,像是在奔赴一场迟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