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一听,却是连连摆手否认。
    “侯爷,您怕是误会了。”
    “在下只是不忍侯爷损失本金,那可是一万两。”
    “所以这才好言相劝。”
    李原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既然东主的心中没有鬼。”
    “那就给我老实看著。”
    “本侯在北川衝锋陷阵的时候,自家性命都捨得。”
    “这区区的一万两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本侯输了,一万两便送你了。”
    话到此处,李原的眼睛忽然一厉。
    “若是本侯贏了,还望东主你言而守信。”
    “痛快兑付本侯贏的银子。”
    见局面演变至此,周围围观的眾人都感觉有些气氛不对。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白善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
    一万两银子对於普通人来说,確实是天文数字。
    但对於金叶堂与一位侯爵来说,虽有些肉疼,但也不至於伤筋动骨。
    白善如此不顾脸面的阻拦,这里面难道真的有猫腻不成?
    眾人正在思索间,谁都没想到。
    白善也不知发了什么疯。
    他趁人不注意猛的向前冲,就要用自己肥胖的身子去撞赌桌。
    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把赌桌撞翻,让骰盅落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眾人都是一愣。
    好在谭虎早就盯著他了。
    他上去一脚,直接把白善踹翻,伸手便將他摁在了地上。
    白善虽是翻倒在地,却还在高声喊叫。
    “不能开,绝不能让他们开!”
    “来人,快去打翻骰盅!”
    “谁能打翻,老子给他万两赏银!!”
    此时的白善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一旦开了骰盅,里面是豹子,那金叶堂就要赔付给青原侯一百五十万两。
    然而,这家金叶堂连同屋舍僕役,所有的东西全都算上,也不过价值二三十万两而已。
    哪怕赔上这座金叶堂,他也不能让李原开盅。
    只是还未等他喊完。
    嘭的一声响,白善的脑袋上就挨了谭虎一巴掌。
    “住口!你聒噪个什么!”
    “居然还想撞翻桌子,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见此情形,厅中即便是个傻子都明白。
    这白善必有猫腻。
    李原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等待,用手中的长刀直接挑开了骰盅。
    周围围观的眾人小心的向內看去,无不是倒吸凉气。
    三枚骰子,三个六点,果然是豹子!!!
    这一下,白善直接是浑身瘫软,眼中颓废。
    那名叫葛四的掌桌,浑身颤抖的刚想逃走。
    李原將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冷声问道。
    “掌桌我问你,按你们金叶堂的规矩。”
    “客人押中了全豹,是多少的赔率?”
    “我可押了一万两,能得多少钱?”
    “老老实实给我说,不可推諉!”
    葛四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墙上,那里有一块写著赔率的木牌。
    李原又是一声冷哼,手中的刀一翻,刀刃的冰寒让葛四的脖子上都是汗毛倒立。
    “我让你给我说!”
    “大点声,让所有人都听见!”
    葛四看了一眼木牌,带著哭腔说道。
    “回稟侯爷,是.....是一百五十倍。”
    “您押了一万两,按赔率可得一百五十万。”
    “算上金叶堂的抽水一成,您可得一百三十五万两。”
    听闻这傢伙把抽水一成都算了出来,李原又是一声冷笑。
    周围的其他人一听,立刻就炸了锅。
    我的乖乖,一百五十万两!这也太嚇人了吧。
    怕是把金叶堂都赔进去,也不够吧。
    李原又看向了白善。
    “白家东主,你怎么说?”
    “这一百五十万两。”
    “你认是不认?”
    白善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
    一百五十万两,开什么玩笑。
    怕是整个白家的银库之中,现在都凑不出一百五十万两的现银。
    他很想不认,但李原看向他的目光冰冷无比。
    白善感觉,自己但凡说个不字,对方就要挥刀杀人。
    厅中那些不中用的打手,早就被李原带来的亲卫们赶到了远处。
    这位白家族叔,可说是孤立无援。
    见白善不做答,李原转身吩咐道。
    “来人,把帐房给我唤来。”
    不多时,有一名女子押著金叶堂的帐房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红九铃。
    两女的容貌太过显眼,李原打听消息的时候,她们就守在外围。
    而赌坊这个地方鱼龙混杂,通常女子不会进。
    所以她与曹鸞,便带著十几名亲卫守在了金叶堂的门口。
    听到了李原的招呼,她立刻衝到帐房將管事之人给押了过来。
    李原头都没转出言问道。
    “金叶堂的帐房之中,还有多少存银。”
    帐房被红九铃押著,也不敢乱说。
    “启稟侯爷,东主,咱的帐面上,还有存银九万两。”
    帐房说出了存银的数量,在厅中又引起了一阵议论。
    原因无他,刚才正是白善说帐面上银钱不足,这才用竹筹抵押。
    现在看都是假的,帐房明明就有九万两现银。
    这白善明显就是在骗人。
    李原也没管这些,而是好心的在给白善算帐。
    “一百五十万两,拋去抽水一成便是一百三十五万两。”
    “你帐房有九万两,这些我带走,那就是白家还欠我一百二十六万两。”
    “白东主,我看这金叶堂也不错。”
    “抵个二十六万两,应该也够了。”
    “那就是说,你白家还欠我一百万两。”
    隨即李原转头吩咐道。
    “来人,去取笔墨。”
    “给我写一张百万两的契书过来。”
    不多时,契书写好,李原先看了看便对白善说道。
    “白东主,契书在此,赶紧画押用印吧。”
    此时,白善的脸都在抽搐,心中更是无比愤恨。
    这可恶的青原侯,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怎么能看破骰盅里的豹子。
    作为白家的主事,平日里在景州蛮横惯了。
    这种委屈他哪里受得了,白善咬著牙对李原吼道。
    “青原侯,你別忘了,这里可是景州!不是你的北川!”
    “你不要逼人太甚。”
    “若是把我白家逼急了。”
    “小心你的性命!”
    李原一听则是哈哈大笑。
    他走到白善的面前,悠悠的说道。
    “白家东主,你这是要威胁一位侯爷吗?”
    李原的话让白善一惊。
    恐嚇勛贵在大梁可是大罪,这傢伙不是要藉口弄死自己吧。
    於是他连忙改口道。
    “青原侯你別忘了,我们白家也是侯爵。”
    “我们可是有龙驤侯白景!”
    白景的名字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李原望著白善的眼睛,忽然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啊。”
    “你若是有本事让白景,到这金叶堂走一趟。”
    “我这百万白银的欠条,便一笔勾销。”
    “白善,你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