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山浑身大震,一脸的不甘心。
    在他看来,被一个小小的巔峰四重大帝境逼得燃烧血脉,本就是一种耻辱。
    而且还是天大的耻辱。
    但他同样也清楚,正如陈天渊所说的那样。
    如果他不选择燃烧血脉之力,那一定挡不下这一招。
    这一招有多强,只有深处於攻杀范围內的他才清楚。
    想他一开始就是衝著陈稳来的,但他从来就没有將陈稳放在心上。
    在他心里认为的,就是杀陈稳如同屠猪狗。
    但现在的一切,却如同於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这让他非常的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明明他是一个名满天之墟的顶级强者。
    明明他在天墟中也是受尽敬仰的老祖。
    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子弟逼成这个地步。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毁灭这一切,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头的鬱闷。
    而陈天渊见陈天山还在犹豫,一下子便恼火了起来,“还愣著干嘛,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不甘心有用吗?”
    “如果你不出手,那你很可能就会输,甚至是会死。”
    “那样一来,我们天墟的脸往哪搁!!!”
    “在这你只能贏不能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懂不懂!!!”
    说到最后,陈天渊则是直接吼了出来。
    陈天山深吸了一口气,强力压下內心的不甘来,“我知道了。”
    陈天渊深深地看了陈天山一眼,然后才道,“你最好把自己的那份不甘压下去,这事已经成定局。”
    “你要这么想,这小子就是一个怪物,能杀死他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如果让他成长起来了,別说你了,哪怕我们整个天墟都不够他干的。”
    此话一出,陈天山再度浑心一震。
    心头的那丝鬱闷,这一刻仿佛散去了不少。
    是啊。
    他因为不甘心而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去了。
    陈稳如此般强大,不就证明了这人更加得死了吗。
    而他能杀死这么一个天才,不也是一种成就吗。
    相信未来的某一天,这也一样能成为別人谈论的点。
    而成王败寇。
    他哪怕是以巔峰五重大帝境杀的陈稳,在未来人们记得的,也是他杀死陈稳一事。
    所以角度转变一下,这事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念及此,陈天山的心绪便完全平落了下来。
    陈天渊看著这一切,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对於他来说,陈天山的心態能转变一下,对於个人的战力也是有影响的。
    如果像刚刚那种失智的状態,往往会失去很多战斗意识。
    这种情况,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这……
    眾人也將这一切尽收於眼底,神色不自主地一愣。
    一个人的情况变化,是可以通过气场看出来的。
    现在的陈天山,確实恢復到了正常状態。
    但一个几乎陷入不忿的死胡同中的人,是怎么调整过来的。
    这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吧。
    在如此情况下,这场战斗也许还会有一些看头吧。
    而这时,陈天山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目光落在还在积累天地大势的陈稳。
    他知道陈稳为什么能不慌不忙地积聚天地大势。
    因为这一招不仅可以禁錮空间,更能锁定个人的气息。
    也就是说,在目標范围內,对手能做只有三种应对方法。
    一是在这一招近身的一瞬间躲开,但这对於个人的要求太高太高了。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在空间被禁錮的情况下躲开。
    因为哪怕他挣脱了空间的束缚,但行动力依旧会受影响。
    这是绝对躲避不了的,只要他不在攻击范围之內。
    第二种,则是正面对击,以攻击的方式击溃这一切。
    至於最后一种,那就是全心全意防御,这样也能挡下这一击的攻势。
    念及此,陈天山的心头已经有了决断。
    现在的他,打算二三种方式融合在一起正面接下这一招。
    在他看来,陈天山自与他对战以来,都一直在用这种高强度的攻击方式来与他对战。
    目的就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击溃他。
    但是,这种方式也有著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对个人身体的要求很高。
    换句话说,它会对个人的身体造成非常大的负荷。
    所以他想战胜陈稳,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等陈稳的身体负荷达到极限。
    那样一来,贏家还是他。
    念及此,陈天山的嘴角又不自主地一勾。
    现在的他,对於胜算又多了几分。
    来吧。
    今天就让你看一下,燃血脉之后的我,有多么的可怕。
    轰!!!
    应时间,陈天山没有再犹豫,直接燃烧了万古杀神血脉。
    体內血脉之力燃烧起来的一瞬间,那无尽的血雷如同於火山喷发一样疯狂地暴涌了出来。
    一方天地的气机全数覆灭,血色的雷霆霸满了整方天地。
    古老的铭音从深空中传出,不断地在天地间迴荡著。
    咚!!!
    同时间,一具古老的杀神虚影从陈天山的头顶衝出。
    这杀神虚影在出来的一瞬间,便俯瞰於天地,蔑视著这一切。
    最恐怖的还是,陈天山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在杀神意志的加持下,体內的力量也在飞速地飆升著。
    而他体內外也自成一方杀神领域,血色的雷霆在四处暴走著。
    “小子,你是第一个將我逼成这样的人。”
    “我也承认你確实非常了不起,但你想杀我,还远远不够。”
    说著,陈天山便猛然地一震,全身上下缠绕著的血雷就这样这轰盪了起来。
    砰!!!
    下一刻,那加压在他身上的太古龙象之力,也强势被击溃。
    一时间,空间对於他的禁錮之力,也减弱了不少。
    在这一刻,他也恢復了相对的自由。
    “小子,让我们好好战一场,也让我看看你这一招有多么的厉害。”
    陈天山再一次抬头,然后大喝了起来。
    隨即,便见他双手快速地结印了起来。
    此时此刻,陈天山恢復了之前的自信,也真真正正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人能知道自己的定位,这样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陈天山才是最可怕的人。
    眾人也將这一切尽收了眼底,眼中也不由多了一丝期待。
    相比於叶祖峰等人的担忧,陈天渊等人不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陈天渊,则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於他来说,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陈稳借天地大势的动作慢慢地一顿,隨即俯瞰於底下的陈天山。
    此时,陈天山双手快速结印间,半空中的杀神虚影在渐渐地凝实了起来。
    那看著仿佛是杀神再临一样。
    如果细看之下,可以看到这杀神虚影有著法则之力在游走著。
    从这可以看出,这杀神虚影的实体化应该就是天地法相了。
    让一方杀神成为天地法相么,这確实是有点意思。
    刚好他也想看一下,一位老祖级別的强者,天地法相到底能有多强。
    念及此,陈稳没有再犹豫,再一次加快天地大势的积聚。
    在天地大势积累到了尾声的瞬间,天地再一次为之色变,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调动起来了一样。
    但很快,陈稳的眉头便不由拧了拧。
    还不够。
    再来!!!
    在他看来,这一击必须要尽全力。
    否则以他的身体状態,想要再用出这一招,就非常难了。
    他不管这一击能不能將陈天山击溃,但绝对不能有机会没有尽力。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更没有太多的体內浪费。
    轰!!!
    应时间,陈稳便再一次加大绝对战力的释放,以绝对战力的方式提高自己的力量。
    只有自己力量提高了,那这借天地大势的上限也会提高。
    因为,龙象踏天术有两种决定上限的方法。
    一是召唤太古龙象的多少。
    另一种就是使用者的实力了。
    显然现在他是用第二种方式。
    这怎么可能?
    眾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眼中尽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在他们看来,陈稳这一招明明就已经快达到极限了。
    可怎么又能突然拔高上限的。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