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直播间里其他观眾一样,少陵云也一边游玩,一边学习,越玩越上头。
    残疾人的难度高不假,但难度越高,完成之后的成就感也越强。
    而且因为没有了四肢,反而可以適配更多的义体,让自身可以用更多的適配性,玩起来搭配更多,可能性更强。
    也就是说,只要我不当人,那么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这个难度下,每一分钱都需要仔细规划,每一个工作都要认真执行,混沌的应用要烂熟於心,这样才不会被算法掌控,沦落为算法傀儡。
    虽然因此会带来额外的计算,但只要习惯之后,玩起来反而更加兴奋。
    熟悉之后,少陵云感觉有趣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快递只是一个引子,而隨著实力的提升后,方山有趣的地方就越来越多了。
    他最喜欢跑到方山外的荒山进行狩猎,不知名的药企在这里开启了危险的实验,並需要有人进入其中去採集样本。
    因为方山已经没有星君坐镇,这里的怪物可谓各有各的特长,各有各的精彩。
    由血肉之躯的组成的树根隨时会將他吞噬,累累的白骨仿佛柳条一般隨风摇曳,掛了一圈脑袋山丘怪人在山间行走,每一个地方都是宛如噩梦一般的景象。
    这里的死亡率出奇的高,但收益也高得离谱,每次成功后少凌云都会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忍不住再来一局,然后死在里面並重开。
    虽然死了,但这种赌博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还是让少凌云感慨:
    真上头!
    与轻羽稳妥地打工不同,少凌云渐渐地爱上了这种刺激的玩法。
    为此,他甚至开启了直播,每天给大家展示如何在密林禁地中贪里面的收穫,死了十几次也死性不改。
    密林就是我家,死里面也只是將我的收穫存在里面罢了。
    总有一天,我会带著我所有的財產成功撤离的!
    而除了老老实实动工和冒著危险探险之外,探索废弃的商场也是一种玩法,研究滋补面然后做美食也是一种玩法。
    各种自由度极高的手段不断被人挖掘出来,每一种似乎都能独立成一个新的梦境,但还是被人死死地聚拢到一起,成为《我的失业人生》的內容。
    残酷的现实並没有压垮玩家,自由组合的室友让他们可以更加坚强的在这个陷落的世界努力,宛如野草一般茁壮地活著。
    “老大,你一天没有出门了,让你干的事情干好了么?”
    门被人推开,蜂蛹被蜡烛推著走进来,看到的便是一脸猥琐笑的少凌云。
    “……老大。”
    “別吵,我马上就要成功撤离了。不过现在背包空间还有,看我贪它一手。眼前那个实验体明显有瑕疵,我上去一个连招……唉,小子会反击啊。不过没事,我还有术法炸弹,看我丝滑撤离……咦,它怎么有蛊毒。退不了……没事,我还有替死娃娃……不是,你咋会偷东西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妈妈,我不玩了!”
    少凌云惊恐地在梦境中颤抖,死命想要脱离背后实验体的追杀,但无济於事。
    最终,他精疲力竭地倒在路边,身上的义体被残忍地挖下,脆弱的身体成为对方的口粮,消失在无尽的密林中。
    颓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少凌云发出猴子一般的怪叫,怀中的手机则熟练地拨通了天元白不语的电话。
    隨后,电话被接通,电话那边的白不语低声说道:“你再打电话我就弄死你!別在我这里寻求心理安慰了。你狠狠给自己两巴掌就当被治疗过了。”
    掛了电话,少凌云给了自己两耳光,隨后感觉確实好一些。
    颓废的看了眼死亡画面,他无力地说道:“家人们,今天到此为止吧,又到密林存钱了。”
    退出直播,放下手机,他到一旁阳台点了一根烟,惆悵地抽了半根,忽然又给了自己一耳光。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双手呢!”
    一根抽完,他回过头,惊恐地发现蜂蛹和蜡烛居然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看我发癲么?”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婴儿车里的蜂蛹嘆息道,“我们老早就来了,然后看著你一个人在这里发癲,给自己扇巴掌。一个人躲著玩《诡秘洞窟》,这样真的好么?”
    少凌云尷尬地挠挠头:“不是《诡秘洞窟》,是《我的失业人生》。”
    蜡烛眯著眼看著少凌云,忽然点头说道:“这是出轨啊。”
    蜡烛眯著眼看著少凌云,忽然点头说道:“这是出轨啊。”
    “什么出轨,你在说什么呢?”
    “你之前不是说除了《诡秘洞窟》,其他梦境索然无味么?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果然,一切纯爱尽头都是黄毛么?”
    “你这样搞,陈总知道么?”
    “你们也在发癲了么!过来玩一下吧,这梦境真的很带感啊!”
    看著气急败坏的少凌云,蜂蛹和蜡烛仿佛看到了看小黄本被抓包的高中生,那股尷尬感真的如出一辙。
    让少凌云安静下来,蜂蛹说道:“行吧,就当啥事都没有吧。反正你就是个看到梦境就想玩的人渣,我们无所谓的。”
    “你这话又是啥意思啊!玩一下嘛,这梦境真的很有趣!”
    “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很忙。”
    “我可是你们的上司,我给你们准假。玩一下吧,玩完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沉迷了。”
    “……行吧。”
    蜂蛹坐下来开始尝试,蜡烛则一边无聊地扣著身上融化的液体,不多时就扣了三室一厅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给自己的房子通了水电气,扭头对蜂蛹说道:“蜂蛹,这梦境如何啊?”
    蜂蛹沉浸在梦中,张大嘴巴体验著梦境,口水流出来都没有察觉。
    被蜡烛反覆叫了几次,他才头也不回地说道:“別吵,我现在正在尝试用义体。这种义体现实不多见,用起来跟真实手臂一样。这手感,这行走的速度……不行了,我要请假然后去玩!”
    “……有这么厉害么?”
    蜂蛹没有回话,直接要了复製就缩在一边,然后沉迷在梦境里不可自拔。
    “真有这么好玩么?”
    蜡烛困惑地挠著头,然后就看到少凌云將手机递了过来。
    迟疑了一下,蜡烛接过手机,进入其中体验了十几分钟,出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適合残疾人玩的梦境,他怎么现在才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