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被抱住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闻到熟悉的味道,耳边传来熟悉的喘息声,她这才意识到顾慎清真的来了,出现在她跟前,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的温度。
    “我好想你。”
    南知意哽咽著说。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是此刻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这一句情不自禁地说出口。
    “知知,我也好想你。不过现在不是诉说思念的时候,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顾慎清也低哑著声音回应,但是很快又当机立断地鬆开她,就要带她离开。
    谢晨在一旁说道:“是呀,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赶紧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要紧。”
    顾慎清扭头看向他,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谢晨尷尬的回答说:“我一直在这里,你不会到现在才看到我吧!”
    顾慎清的確刚发现他,但是现在也不是质问的时候,马上叫他跟上一起离开。
    “我们还要去救毛叔,毛叔还被控制在这里。”
    果然,秦洛阳的大道理都是讲给別人听的,轮到自己就不能自私自利了,他马上提议把毛叔救出来。
    顾慎清告诉他:“我让毛豪去拖住毛杰,但那傢伙根本就是个废物,撑不了多久,毛杰很快就会折返。而且毛杰离开前,肯定在毛叔周围布下了严密的守卫。也只有你们这边看守的人少,我们才能这么轻易进来救你们。要救毛叔的难度比这大得多,一旦毛杰回来,就更没机会。我建议先放弃这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不行,毛叔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明知道他身处险境,还独自逃走。”
    秦洛阳坚持要去救人。
    谢晨急了,提醒道:“秦叔,刚才是您自己说,做人要自私自利一些,这才是人的本性。怎么刚说完的话,自个就忘了?您去救他搭上自己的命,这不是违背人性的愚蠢行为吗?”
    秦洛阳看了一眼南知意,又將目光转到顾慎清的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小顾,我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如果我不能活下来,你一定不能因为她没有爸爸就欺负她。別忘了,她还有个大哥,还有整个秦家。”
    “爸爸……”
    南知意都快哭了,想要劝他不要去,但是知道劝了也没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別哭,爸爸会儘量活著,还要看著你风风光光地嫁人呢。”
    秦洛阳也红了眼眶,强撑著挤出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肩后,转身带著秦管家准备去救人。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顾慎清掏出一块浸了药的毛巾,直接捂住口鼻。
    秦洛阳挣扎了几下,但不过数秒就昏了过去。
    顾慎清接住他,淡定地对秦管家说:“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找个强壮的人把他背出去。”
    “哦,好,可是万一家主醒来后生气怎么办?”
    “生气又不会气死。”
    顾慎清平静地回答。
    秦管家尷尬,但秦奋告诉过他,一切听从顾慎清吩咐。
    虽然也觉得这样家主会很生气,可还是照著顾慎清说的做了。
    毕竟顾慎清的最终目的,也是希望家主能活下去,归根结底还是为家主著想。虽然这样一来,会让家主背负上不忠不孝的恶名。
    南知意和谢晨也被顾慎清的举动嚇懵,两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洛阳昏过去了。
    南知意想问,顾慎清拉著她就走。
    一边走一边说:“相信我,安全了再跟你解释。”
    南知意点头。
    她当然相信顾慎清,所以什么都不问了。
    谢晨却忍不住一边跟著跑,一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把秦叔弄昏?”
    “闭嘴,跟你没关係。”
    顾慎清没好气地呵斥。
    车早就停在外面等候,他们一出去,立刻上车离开这里。
    果然等他们走了没多久,毛杰就带人回来了。
    毛豪果然不是他的对手,还以为能跟毛杰聊两句。
    结果毛杰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见面即战,战胜即走。
    所以他回来的时间,比顾慎清预判的时间还要更短。
    但凡顾慎清跟秦洛阳多几句废话拉扯,恐怕还不等他们出门,毛杰就回来了。
    所以不去救毛叔是对的,当机立断给秦洛阳弄昏过去也是对的。
    守在毛家外面的人把毛杰回来的消息,打电话告诉顾慎清和秦管家。
    秦管家也心有余悸地庆幸:“顾少,幸好您当机立断,不然我们就逃不出来了。”
    顾慎清嘆了一口气,说道:“找人给毛豪烧点纸钱吧!免得他怨我们。”
    秦管家訕笑,心里暗自思忖:他倒是还挺迷信,竟还怕怨鬼找上门?
    “您放心,我一定多烧一点,不会让他怨我们。”
    “什么纸钱?为什么烧纸钱?”
    南知意疑惑的问。
    顾慎清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阴暗自私的一面。
    於是,故意转移话题说:“没事,等你爸爸醒了,你可要帮我挡挡他的火气,我怕他气起来会打死我。”
    “我当然会替你挡怒火,而且是你救了我们,他才不可以对你生气。”南知意义正严词地向他保证。
    顾慎清轻笑一声,旁若无人地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凝望著她,眼底满是深情。
    车上的谢晨和秦管家都很尷尬,两人只能默默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此刻都很羡慕昏迷的秦洛阳,至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被迫吃狗粮。
    “顾少,真不回家了吗?”
    车直接开到机场的停机坪,下车前,秦管家又依依不捨地问。
    顾慎清说:“不回去了,秦管家您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毛杰报復。不过我们都走了,他应该也没胆子再去秦家寻仇,毕竟刚掌权,他正为內部矛盾焦头烂额,肯定不愿额外招惹外部衝突。您只管给他送贺礼,其他的事一概別管。”
    “是,我记住了。”
    秦管家点头,亲自和保鏢一起,將秦洛阳送上飞机。
    而此刻毛杰回到家后,知道秦洛阳三人被人救走,气得握紧拳头。
    不过知道毛叔还在,又不禁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丟了个盟友和女人,最重要的没有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