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山洞返回基地,在靠近基地时,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听见了细如蚊虫的嗡鸣声。如高频声音,听不清楚声音来源与方向,让人莫名的心烦。
    丁时放下堵耳朵的手,道:“堵耳无效。应该是祭坛,和刚才的红眼睛一样,对玩家发动精神攻击。开始了,诡异的袭击,恼人的嗡鸣,后面还有什么呢?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活到最后?”
    两人和静静在大门处分开,各自返回了寢室。进入大门,嗡鸣声大大减弱,在宿舍完全听不见嗡鸣噪宿舍內,吕才有条有理的把情况和想法都说了一遍,对此王猛很满意。换了丁时,他会简略过程,只说结论,你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想,他会觉得你好烦。
    赵晶问:“丁时,你打算第几天走?”
    丁时道:“加上学校时间一天,现在是周三第三天晚上。初定周日,如果环境恶化太明显,也可以提前离开。”
    王猛:“我要拚一拚,第十天再离开。”
    吕才道:“我决定明天就离开。”
    “为什么?”
    吕才道:“参加这个副本目的是为了拿到伊塔赌局入场券,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別说所有参加副本的玩家,也別说参加这个副本的玩家。就算是这个房间的玩家,我也处於垫底地位。我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还给你们增加麻烦,倒不如回分校好吃好喝。据说还可以钓鱼。”
    丁时觉得挺好,道:“你最好收拾一下就休息,最迟清晨六点出发才可能赶上大巴。”
    吕才道:“不,你们晚上还要做任务,今晚我守夜。我不是客气,我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些。”赵晶道:“大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是除了我爸之外,我唯一喜欢的中年男人。”
    吕才:“受宠若惊,谢谢,这个评价很高,我的副本收益因为你的评价而升华,谢谢。”
    赵晶拍拍吕才的肩膀:“大叔,你太缺爱了。”
    夜晚,赵晶和王猛出门做任务,丁时和吕才休息。
    凌晨两点左右,一个人推开了房间门,他先在黑暗中蹲著,在眼睛適应黑暗之后,看见了放在角落的急救医疗包。
    小贼躡手躡脚的走到角落,拿起医疗包,转身就走,却见那道门的位置有个黑影。
    小贼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突感下体剧痛,一声惨叫响彻基地。
    隨后灯被打开,倒地的是一位马尾辫妹子。
    丁时有点印象,貌似叫蔻蔻,是一支四人小队的成员。
    吕才还在呼呼大睡,作为一位胖子,他在睡眠质量上来说相当不错。
    丁时拾起医疗包,坐在自己的弹簧床上,问:“怎么想的?”
    蔻蔻一屁股坐在地上,忍痛,颓废丧气问道:“你想怎样?”
    丁时问:“你哪来的门卡?”
    蔻蔻:“六个床位六张卡,你们只拿了四张。”
    哦,这个漏洞都能被你发现。
    丁时把医疗包扔过去,道:“把卡留下,你可以走了。”
    蔻蔻怀疑的看著丁时,丁时道:“我朋友还在睡觉,別打扰他。”
    蔻蔻拿出一张卡放在地上,丁时眼睛一眯,道:“本打算看你只拿医疗包面上放你一马,没想你把我当傻子。”抽出水果刀。
    蔻蔻急忙再掏出一张卡放在地上。
    大家都知道丁时队是资源大户,蔻蔻能想到藏匿丁时队房间的房卡,大概率不会只藏一张。丁时不为所动,持刀走向蔻蔻:“入室盗窃,正当防卫。”
    蔻蔻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用一个消息和你换。”
    丁时:“哦?”
    蔻蔻道:“我知道一个祭坛的位置。”
    丁时感觉索然无味,挥手:“走、走、走。”
    蔻蔻拿著医疗包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问:“里面有血清吗?”
    闭著眼睛的吕才道:“医疗包不可能有血清,因为血清需要低温保存。”
    没等蔻蔻再问,丁时不耐烦道:“我没有,再见。”
    蔻蔻微鞠躬,转身关门离开。
    丁时问:“怎么醒了?”
    吕才笑道:“我想知道你会怎么惩罚她,她长的不错,小家碧玉。”
    丁时也笑了,道:“不至於,不至於。再说人家偷医疗包,显然是有人需要治疗,等不了20分钟。”吕才大笑:“我第一次听男人把自己时间说这么短。我主角的时间一般都是一个小时起步,否则读者不答应。”
    丁时扔过去一条毛巾:“睡吧你。”
    清晨五点,王猛和赵晶任务归来,赵晶煮早饭,王猛打扫垃圾。丁时拿上吕才的行李送吕才上路。行李很简单,一对登山杖,几件衣服。
    两人走出大门后一起停步四望,嗡鸣声更大了。
    吕才指向北面山林,距离基地五百米左右的地方,隱约有一团红色:“没猜错的话,那里有一个祭坛。”
    “別管閒事,走吧。”丁时得把吕才送出人员活动区,否则鬼知道会不会有诡异偷袭。
    两人边聊边走,吕才对下山还是很满意的,他认为任何没有缆车的山都是流氓山,在他笔下,任何喜欢登山的角色都活不过三章。
    两人扯淡閒聊时到了地方,不过没有马上分別。
    两人离开小路,走过一片荒草,步行两百米走到了一座祭坛前,祭坛已经有人放血,但还没凑足五份。丁时一脚飞踹將眼睛和祭坛剥离。
    丁时道:“我很肯定上山时,我走的是这条路,也很肯定没有看见这东西。”
    吕才蹲身看了一会,道:“被遮挡了,有人劈开了这两丛灌木。”祭坛不高,底座加眼睛一米五左右。在祭坛前有一片灌木,明显有人劈砍灌木,將半只眼睛露了出来。
    丁时道:“我没记错的话,拿开山刀的除了我们之外只有杨光。”
    那个阳光大男孩?吕才对他印象还不错。
    丁时道:“如果杨光是玩家,他肯定会藏著祭坛,自己每日偷偷来捐血,一天可以白拿200积分。难道杨光也是只狼?”
    吕才站起来:“不,我觉得不是他,我看人算不上很准,看不出对方是干什么。但我能看出这人的可信度有多高。就如同你和王猛,一看就不是好鸟,但我直觉你们可信。”
    丁时:“大叔,你要这么说话,我就得死很多脑细胞来思考,你到底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吕才接过自己背包,笑道:“当然是夸你啦。”
    丁时嗬嗬一笑:“那我就不送了。你考虑一下,我们部落人都还行,福利不错。”
    吕才点头:“没问题。”
    吕才伸手要握手,丁时举拳要撞拳,然后吕才变成撞拳,丁时变成握手。
    丁时转身走人:“代沟啊代沟。”
    “哈哈。”
    丁时斜线走向小路,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近。走没多远,看见一棵树,树后有一片衣角。
    丁时看看小路,距离自己100米,看看树,距离自己300米。
    陷阱否?
    如果是陷阱,这人就牛掰了,能算到自己不走正道。
    虽然是这么想,但丁时还是拔出了开山刀,一步一步很稳健的走到大树后,然后他看见了本应该昨天凌晨下山,昨天上午就应该返回校区的美美。
    美美被捆绑了双手双脚,脚上的绳子连在树上,她只能侧躺或者趴伏。要命的是,她被迫尿了裤子,味道不小。显然被束缚了相当长的时间。
    玩家不能囚禁和绑架玩家,能做这种事的只有诡异。
    丁时双手按在美美下颈动脉处,確认还活著,伸手將缠绕美美嘴的胶带撕开,疼痛让美美甦醒过来。见到丁时,美美颇为惊喜:“丁时。”
    丁时给美美鬆绑:“什么情况?臥槽,这什么捆法?”丁时知道绳子的十几种打结法,但这种打结法第一次见,手被反绑,脚踝被捆,还连在树上,用的是一根绳子,而非两段或者三段绳。
    顺著绳子找了一会,丁时才发现绳结竟然在美美的腹部。
    啊……那边是湿的。
    算了,割吧,浪费一条绳子。
    身后突然传来踩踏石子的声音。丁时回头,却见一把开山刀当头劈下,丁时下意识撩刀,用刀背迎上。力量虽然不足,但丁时临危侧刀,对方的刀没砍实,顺著刀背滑到一边。
    丁时快速站起,后退警戒:“班长,早上好呀。”
    黄俊冷冷看著丁时,寻找丁时的破绽。
    丁时笑道:“砍柴你是专业的,杀人我是专业的,別想了,你必死。”
    黄俊:“你不惊讶?”
    丁时道:“我已经和静静说了,只不过静静认为你能降低其他人的得分,我也这么认为,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黄俊狞笑:“没错,那贱人应该已经被毒蛇咬伤,离死不远。”
    丁时惊讶问道:“你对她下.……”
    话说一半,丁时出招,偷袭效果满满,一刀朝上斜撩。黄俊不退反进,用身体挡住这一刀,举刀劈向丁时。
    丁时早知道黄俊会用同归於尽打法,毕竟它是尸体,而非活人。
    丁时撩一刀同时就朝右边闪避,轻鬆避开黄俊的下劈。
    业余就是业余,斜劈,横劈怎么都比下劈好。
    好吧,我也下劈。
    不过丁时不劈人,而是砍断了黄俊的右手,右手连带刀一起掉在地上,並没有鲜血从伤口喷射,如同冻肉一般,滴落几点血水。
    接下来就是虐菜,如丁时所说,作为原住民的诡异用刀就是砍柴,丁时用刀是砍人。加之诡异无法真正发挥尸体生前的能力,很快就被丁时勾倒在地,一刀斩下首级。
    给美美解绑,美美也说了自己的遭遇,她在附近被黄俊偷袭,一棍子打晕。醒来时黄俊正在放她的血,用小雨伞装。装够了,黄俊就用纱布缠上伤口,也不管会不会继续流血。
    现在的美美情况很糟糕,身体虚弱,走路都摇摇晃晃。
    丁时纠结许久道:“给你吃一餐,你就自己下山去吧。”
    美美苦笑:“我今天赶不上大巴了。”不吃不休息,走不动,走不快。又吃又休息,赶不上时间。丁时道:“那你给钱吧。不是我贪財,我们小队有三个人,我把你捡回去,对其他两人不公平。”美美道:“这样挺好,多少?”
    丁时:“你这么漂亮,命肯定很值钱,两万刀吧。”
    美美看了丁时三秒,道:“100刀。”
    丁时爽快道:“成交。”
    美美:“不是,你不再还价吗?这么便宜的吗?我感觉怪怪的。”
    “嗬嗬。”丁时离开小路,走到悬崖边,將黄俊的脑袋丟下悬崖,得意道:“復活,復活一个给我看看,累不死你。”
    美美靠在树边,见丁时回来:“能扶我走吗?”
    丁时道:“五千。”
    美美:“200。”
    丁时:“卖身不讲价。”卖身並不指肢体接触,而是卖苦力,卖力气,卖口粮大家分帐,卖身是自己的钱。只有蓐集体羊毛,没听说慷自己之慨。
    美美无奈:“当我没说。”
    回到基地,对於丁时送走一个,捡回来一个的行为,王猛用眼神表示了鄙视。於是丁时只分了他33刀,给了赵晶33.5刀,自己拿了33.5刀。虽然只差0.5刀,但感觉就是有点开心。
    王猛不知道要为丁时幼稚恼火,还是要为丁时忘了借据开心,最终决定一声不吭。
    赵晶给美美拿来衣服,美美烧水擦澡,收拾乾净后和大家一起吃早饭。
    美美已经放弃了副本,主动担负起后勤工作,丁时三人也没全信她,带上装有重要物资的背包一起出门做任务。
    今天是任务第三天,副本第四天,虽然玩家死亡数量並不算多,但基地周边却看不见几个玩家。午饭期间,守家的美美打探到了消息:“很多人在聊血祭,他们將自己知道的祭坛地址和对方换祭坛地址。上午有一位女生拿到地址后到达祭坛处,发现眼睛已经被激活,回来找人算帐。一直大声嚷嚷,说让大家看清楚骗子的嘴脸。”
    “还有啊,今天来了两个人借粮食,我领他们进门看了,他们见我们只剩下几个麵饼,於是就走了。”美美道:“他们两只小队的人,少的捐了400cc,多的捐了1000cc。加上食物不足,现在身体虚弱,別说出去做任务,连走路都有困难。”
    “对了,他们愿意用未点亮的祭坛地址来换麵饼,我没答应。”
    丁时忧愁道:“这下难办了,我们的火腿、腊肉、熏鸭、细面该怎么吃才不会惊动他们呢?”王猛回答:“关上门吃。”
    丁时一指王猛:“好办法。”
    赵晶无语,她发现丁时具有种污染性,但凡你认为他幼稚、他无聊、他恶毒、他冷漠而回了他的话,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也很幼稚和无聊。
    王猛明明是调侃嘲讽,丁时回了一个好办法,立刻將王猛的逼格拉低,並且还无法解释。
    赵晶问:“美美,还探听到什么消息?”
    美美回答:“他们现在在餐厅交换祭坛位置,我就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拚,他们说,大家都在捐,捐一次就是200点积分,如果不拚,为什么要参加预选赛呢?以我来看,大部分玩家愁的是找不到未完成的祭坛,而不是愁自己的血太少。”
    丁时若有所思,问:“你们有没有发现,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可食动物,连毒蛇都是减肥蛇,只负责养毒,不负责长肉。”
    王猛:“有蚂蚁。”
    丁时:“酸死你。”
    赵晶:说正事呢,王猛你能不能不抬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