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苦思
    吕才不好意思道:“別人爸爸都是全能的,什么都能修,我这个当爸爸的什么都不会,刚出来工作那会,连个电灯泡都换不好。”
    赵晶拍了拍吕才肩膀:“没事大叔,你已经如此完美,没点缺点让別人怎么活。”
    吕才:“我听得出来你在嘲笑我。”
    “真没有。”赵晶解释道:“你真不用在意,如果一个人只想著你的缺点和不足,那人只能是你的亲戚和同事。我们当朋友的会这么想:大叔虽然笨手笨脚,但却是真聪明。”
    吕才大笑:“我闺女如果有你一半会说话,我会很开心。”
    吕才的女儿和老婆在第三个副本一起去了四象城,好消息是她们去的四象城秩序良好。
    吕才永远忘不了女儿和妻子所乘坐船只被浪头捲走的场景,还有女儿怨恨的眼神和吼声:“你什么都不会,你连船都拉不住,我怎么有你这么废物的爸爸。”
    吕才当时累到眼冒金星,两眼发黑,死死的抓著绳子,被强大的水流一起拽进湖中。
    他想:一起死算了。但最终他没死成,因为他会游泳,小时候在野河中无师自通学的狗刨。
    在水中飘了十分钟,浪头如同开玩笑一般,把他衝到岸边后就退走了。他就如同搁浅的鯨鱼一般,顶著一个大肚子,却连回到水里的力气都没有,想死都死不了。
    赵晶见吕才心情低落,也不说话,將火锅料下锅。
    门外传来敲门声,赵晶走到门口,看墙上的显示器,敲门的是美美,赵晶打开房门:“你好,有事?”
    美美朝里面看了一眼,拿出小雨伞、薄荷糖等物品,问:“我能换点吃的吗?”
    赵晶看吕才,吕才点头:“可以,不用换,过来坐。”
    赵晶摇头关门,美美接过一碗火锅和筷子,不声不吭的吃了起来,看得出她很饿,三分钟就把一碗热腾腾的火锅料吃下肚中。
    美美站起来,对两人鞠了下躬,道:“我知道的丁时都知道,没什么能感谢你们,我只能说谢谢。”
    吕才道:“没事。”
    “谢谢。”美美走到门口,提起放在门口的塑胶袋,再道一声谢谢后,关门离开。
    “喂,大叔。”赵晶道:“不要一看见美女就想起闺女。”
    吕才呵呵一笑:“不,你没看出她的精神状態吗?”
    赵晶疑问。
    吕才道:“如果没猜错,她要离开基地,连夜下山。
    97
    赵晶瞳孔一缩:“她已经杀了紫发?”
    吕才点头:“从她神態看確实如此,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生无可恋,不知何去何从的心態。算不上大仇,或者只是完成任务。”
    赵晶疑问:“大仇得报和生无可恋两个成语可以放在一起吗?”
    吕才点头:“可以。”但他不方便举例解释,诸如快乐极致就可以和索然无味放在一起的。
    丁时和王猛这时候回来,带回来两桶水,水桶从厨房偷的:“帮我们下点料。”
    说著,两人翻包裹拿出铁钉和锤子。
    赵晶问:“你们干嘛?”
    丁时:“给你做一个私人空间。”
    钉子入墙,透明胶捲成细细的绳索,布帘一拉,一个三角的私人空间就此形成。
    赵晶抱怨道:“好小的私人空间,但是我喜欢。呵呵,来吃吧。”
    吕才道:“你们回来之前,美美向我们告別。”
    丁时哦了一声:“她应该不会处理尸体。”
    王猛道:“大叔,还有赵晶,你们不要隨便开门,出门一定要叫上我们其中一个。別这么看我,我知道赵晶你有点腿部功夫,但男女力量和体力差距事实存在,你根本不够看。”
    吕才给赵晶夹了一个鱼丸,让她不要逞强,问:“確定紫发会復活?”
    丁时点头:“確定。”
    吕才:“是不是很多人都到了?”
    丁时再点头:“大叔你怎么知道?”
    吕才道:“如果只有我们几个人,你们会第一时间去处理紫发。我有个问题,我刚才看了美美,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血跡,她怎么杀死的紫发?”
    没人回答,许久后丁时道:“我不记得超市里面有弹簧刀。”
    “想杀我的李军身上有一把全新的弹簧刀。”丁时把弹簧刀递给吕才:“这刀对付活人好用,对付诡异还得用开山刀。”
    吕才道:“莫非每一个接到试炼任务的血牌玩家都能获得一件道具?”
    王猛不禁拧眉:“这就有些防不胜防。”
    赵晶道:“我认为应该把紫发的事告诉大家。否则几天之后,我们可能要面对几十个诡异。”
    吕才摇头:“不妥,大部分人都到基地了吧?这里面最少还有十名血牌玩家,一旦把话都说开,难免一场混战。血牌知道自己的目標是谁,玩家不知道自己是哪位血牌的目標,主动攻击的话很可能会触发惩罚任务。”
    吕才沉吟片刻,道:“王猛,你陪我去见静静。”
    丁时不满:“大叔,几个意思?”为什么不选我?
    吕才道:“我这不是看你没吃几口吗?现在玩家还占据优势,血牌玩家要么和玩家一起做生存任务,要么就收走他们的学生卡和房卡。”
    丁时道:“我去血牌中混混,我好歹是个假血牌。”
    结果却让丁时小队纳闷。
    静静带人和几名报备血牌接洽,血牌对此却一头雾水,他们的任务並非猎杀玩家,而是寻找祭坛。
    静静回头看吕才:我信你个鬼。
    吕才看对面的丁时:我信你个鬼。
    丁时很想把美美抓回来:我信你个鬼。
    美美:真的,你信我呀。
    凌晨一点,丁时小队还在吃火锅,两个聪明人盯著翻滚的火锅汤。
    吕才先开口:“你的想法肯定没错,美美应该杀掉了紫发,完成了系统任务。”
    丁时道:“如果是这样,那应该1对1,第一位入山的血牌vs第一位入山的玩家。我能確定的是我杀掉的李军,他想杀死我。”
    吕才道:“问题就在这里,你杀了李军,却没有触发系统惩罚,说明李军接到了杀你的系统任务。”
    丁时:“那————”
    吕才道:“问题出在跳刀吗?没有跳刀,而是跳任务。”
    丁时:“这对圣山来说有什么意义?”
    吕才解释:“按照你说的1对1,玩家反杀了血牌玩家,血牌玩家本就处於弱势,这么杀,血牌种子就没了。更何况我们已经掌握了切片处理诡异的办法。”
    吕才道:“如果我是圣山,我就会发布任务,让血牌玩家去寻找祭坛,完成祭祀任务。十个血牌玩家去做任务,能活下来几个人呢?我们假设能活下来5个人,没有人会去处理另外5个人的尸体,也没有人会知道这5人已经死亡。5只诡异就能混进我们生活圈。”
    丁时:“你的想法完全来自於猜测,我们无法用猜测来说服静静。”
    吕才:“恩,不能再乱说,我已经感觉到血牌玩家的敌意。而且我认为生存任务可能没那么简单,我们不是血牌,但都拿到了户外任务,要求我们拍摄动植物。我们之所以参加副本,是因为想参加赌局,要参加赌局需要积分,做任务是目前积攒积分的唯一办法。”
    吕才:“这片山林,危机重重。这个基地,谍影重重。”
    在山林可能遭到袭击,在基地可能遭到渗透袭击。区別在於,如果在基地进行袭击,即使能杀死目標,那下场也可能是一换一,其他玩家必然把两具尸体都切片。
    丁时原本认为只要防血牌,统计伤亡,就可以有效防御诡异渗透。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没弄清楚副本机制。
    如果大家都去做任务呢?谁知道回来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妈蛋,自己处理掉李军后,不仅没有解除威胁,反而进一步提高了风险。嗯,进一步提高了所有人的风险。
    门外传来敲门声,赵晶看了一眼屏幕,开门:“是静静。”
    丁时站起来迎接:“嗨,静静美女,这么晚————”
    “闭嘴。”静静不想给撩阴丁好脸色,道:“通知一声,儘可能和自己团队一起活动,儘可能不要和別人团队一起活动,不要食用和饮用他人赠与的食物,不要与他人有肢体接触。”
    静静:“我们小队住在07號房,如果確认诡异就找我。”
    静静道:“另外一件事,丁时,把你的血牌给我看看。”
    丁时摇身子撒娇:“不要嘛,那是人家最宝贝的东西。”
    吕才轻嘆:“你能遭人恨真不是没有理由。”
    丁时笑嘻嘻,拿出血牌递了过去,静静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她看了一眼木牌確认假牌,把假牌还给丁时:“別搞七搞八,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丁时道:“静静,如果我们都服从管理,为什么还要来参加副本呢?你知道的,服从管理的人所能拿到积分,加一起未必能超过管理者所能拿到的积分。”
    静静不为所动:“话我已经带到,你们自己看吧。能把电磁炉拿给我吗?”
    丁时点头,赵晶把锅拿下来,將电磁炉交给丁时,丁时递给静静。
    静静伸手去拿,丁时没有放手,看著静静眼睛,小声问:“你是不是打算来个齐人之福?”
    静静不解。
    丁时:“吃了血牌积分,再吃非血牌积分。你知道的,张平所持有的那面血牌至今没有下落。”
    静静反问:“就算是又怎样?你想干掉我?”
    丁时鬆手,脸上又出现笑嘻嘻的笑容:“晚安,静静班长。”
    关上门,丁时转身道:“看来確实可以获取別人血牌做试炼任务。血牌玩家或许只能做血牌任务,没有血牌的玩家只能做非血牌任务,而拥有別人血牌的玩家可以做两份任务。”
    丁时赞道:“这女人,比我想的要狡猾,一早就打定了主意。显然,她掌握有別人不知道的信息。”
    吕才道:“难道是她杀了张平?我意思不是直接杀害,而是引诱他到天台,然后坠楼”
    0
    丁时道:“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她接了诡异的任务呢?杀害张平,诡异获得张平的身体,她获得了血牌。”
    吕才问:“她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怎么能接到诡异任务呢?”
    丁时道:“第一节课,两位老师都让两位班长去办公室拿教材。说不准他们是最坚固的盟友,黄俊没有交出鲜血,却拿到了血牌————”
    吕才一拍大腿站起来:“两位班长接了任务。第二节课下课前,黄俊杀死了张平拿走血牌。第二节课下课后,黄俊和静静一起去办公室,询问血牌。张平这位诡异帮助两位班长杀死了马三,为两位班长获得了另外一面血牌。”
    吕才:“我们之所以不记得马三的血牌,是因为我们没人能確认马三拥有血牌。”
    赵晶难以置信:“你说分校的命案,是两位班长勾结诡异所为?”
    吕才道:“我不能確定,但如果这样理解,就能解释很多事情。”
    王猛道:“有bug,诡异被医生审问,如果那只诡异真的帮助两位班长,医生也会成为知情者。”医生问出了很多秘密,既然诡异开了口,没理由诡异还会为两位班长保守秘密。
    两个聪明人沉默。
    丁时道:“还有一个可能,黄俊杀死张平,拿走血牌,自作聪明,与虎谋皮,约了静静一起去办公室询问血牌。静静发现了端倪,黄俊迫不得已將血牌送给静静。”
    王猛:“为什么不能想简单点呢?黄俊看你不爽,张平被你打了,他们在天台见面討论怎么弄死你。张平不小心摔下天台,黄俊捡走血牌。”
    丁时和吕才继续沉思————
    吕才和丁时对视,吕才示意丁时说,丁时道:“第一节课没有人缺席,所有的玩家都在课堂。唯独两位班长被派遣拿教材,赵晶曾经想帮黄俊的忙,但被南宫老师拒绝。你们说,南宫老师作为npc,是不是设定了只能让一个人去拿教材呢?”
    丁时道:“黄俊遇袭,死亡,成为诡异,这解释了为什么诡异可以使用黄俊的声音。
    黄俊约张平在天台见面,杀了张平,又杀了马三。能直接杀死玩家的只能是诡异。”
    赵晶有些难以置信:“黄俊是诡异?”
    丁时道:“还记得第一节课的黄俊吗?黄俊是唯一一个登台介绍他部落的人,也是唯—一个自荐成为班长的人。再看第一节课后,黄俊的热情和衝劲去哪了呢?到了后来,他的小队人数越来越少,甚至连舍友都捨弃了他。仔细想想,会发现两个黄俊的性格相差很大,此前黄俊主动热情,此后的黄俊被动冷淡。”
    赵晶问:“那那那谁呢?”
    “鄙视你,小结巴。”
    “静静呢?她是诡异吗?”没空理丁时,赵晶现在只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