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时道:“我想知道谁是千面人,也就是杀了梅花的那个人。”
    海棠道:“我知道一些,我用这个答案给你做尾款。”
    可信度似乎不高呀,丁时点头:“好。”
    海棠道:“梅花本是沈大小姐的丫鬟,陪嫁到了侯府,按照传统,梅花成为三少爷的通房。有沈大小姐帮助,未来提一个姨娘不是问题。但梅花长的太好看,被侯爷看上了,侯爷没事就去三房,让三房把梅花叫来。”
    “三房的气量远不如正房。侯爷也知道羞耻,梅花是自己儿子通房,也是以后的姨娘,於是每次都让三房站岗。一来二去,三房羞愤不已,於是联繫了娘家表弟到侯府说话。这表弟是江湖中人,製造外贼入侵的假象,把梅花掳走弄死,再扔到了井中。”
    丁时问:“玉郎是谁?”
    海棠:“玉郎就是三房独子。”
    丁时想了好久才捋清楚,果然爱恨情仇什么的最麻烦。简单来说,安平侯三老婆的表弟就是千面人。不过,千面人偶尔才会来侯府见表姐。
    丁时点头:“行,你藏好,我这就叫人来修屋顶。”
    丁时出门,隨便找了一名嬤嬤,嬤嬤表示修房需要5两成本。丁时出主意,让她去別的房子蓁瓦片,不用全瓦,適当的可以垫一些茅草,最后三两成交。
    系统通知:你得到海棠苑认可。
    丁时不解,询问系统,系统翻译:你不会受到海棠苑中厉鬼的攻击。
    果然,一味的同情,一味的施捨是没用的,必须先打一顿,让鬼知道谁是大小王。不过,自己只打得过海棠鬼,而且海棠鬼的弱点还是掌柜找到的。
    抱著任务物品酒罈回到安三处,安三查验后让小廝把酒罈拿走,丁时趁没人拆除了磁铁,给自己转了6分,然后再安回磁铁。目前丁时总积分为23分。
    丁时作弊时,安三捂脸,他目的是向丁时表达一个意思:没脸看,要点脸行吗?
    丁时鄙夷:为了地球,我的下限还可以更低。
    系统通知:三房少爷邀请所有宾客,中午11点在明日苑用午餐。
    三少爷比安平侯强的多,明日苑距离宿舍大院不过100米,而且没说不能迟到。
    三少爷?没死?他请客?看来,还是衝著砚来的。
    丁时正思考著,货郎背著主妇跑进院子,二话不说,將昏迷的主妇放在地上。
    丁时上前一看,只见主妇的左脚小腿骨碎裂,骨头碎片混合著血肉,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丁时好奇问:“什么动作能玩成这样?”
    货郎勃然大怒:“草泥马,找死。”
    丁时笑眯眯:“你敢打我吗?”
    货郎还要说什么,乐伎拉著府医衝进大院,府医看了伤势后,道:“这位夫人需要截肢。”丁时正色道:“大夫,你的水平行不行?”
    府医傲然道:“当然,不过老夫缺少工具。”
    丁时:“你是要菜刀还是要开水呢?”是剁了清蒸,还是白灼?
    乐伎忍无可忍,把丁时挤到一边。
    丁时立刻投诉:“她挤我,她挤我呀。”
    系统:判定主观故意撞击,扣除1点积分。
    乐伎一看消息,杀了丁时的心都有。
    丁时笑嘻嘻:“我贱归我贱,但我懂规则呀。”草了,有府医在不能乱说话,契合度降了30%。不对呀,我鏢师,行走江湖贱怎么了?我又不是大侠,我为什么不能贱?
    投诉之。
    系统:扣分点:规则。鏢师不会说出规则这个词,古代只有规矩。
    丁时:规则不就是规矩?
    系统:规矩是底层人必须服从的准则。规则是所有人必须服从的准则。
    丁时接受这个说法,没有再胡闹。
    药童拿来了锯子,府医吩咐:“捆好,抓紧了。”
    乐伎低头看锯子,还有那翻飞的皮肉骨,想到血肉纷飞的场景,忙道:“等等,我不行,鏢师,你来帮忙。”
    丁时伸出三根手指:“3个积分。”
    乐伎怒视,货郎冷脸,主妇昏迷。
    丁时收起手指,道:“考虑清楚,给我积分,我帮忙治疗,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货郎问:“什么意思?”
    丁时笑而不语。
    乐伎怒气上涌:“我们自己来。”
    丁时让到一边。
    已经將主妇捆在长椅上,货郎將一个布包塞进主妇口中,和乐伎死死抓住要截肢的脚。货郎朝府医点点头,府医拉动锯子。
    啊………,一声打擦边球的声音从主妇口中吐出。然后是惨叫,尖叫。
    主妇猛的睁开眼,又是惨叫,惨叫,昏迷,惨叫,惨叫,昏迷……
    过程非常惨烈,折腾了20分钟才完事。府医收拾和药童离开。
    主妇全身是汗,抱著乐伎一直哭,乐伎拍其背进行安慰:“没事,没事,恢復速度很快的。”丁时在二楼,双手搭在护栏上,道:“没错,恢復速度很快的,为什么还要截肢呢?”
    货郎一听就知道丁时要搞事,解释道:“骨头断裂,没办法癒合。”
    丁时道:“你猜昨天梅花鬼为什么找上媒婆?你再猜梅花鬼今晚会找上谁?”
    主妇身体一震,身子后倾,警惕的看著货郎:“借刀杀人是吗?”
    货郎忙道:“我没有,你別听他挑拔,他要三个积分,我没给他,他故意报復。”
    丁时道:“我对货郎说,给我3个积分,我帮忙治疗。注意,是治疗哦。”
    货郎:“你会个屁治疗。”怒了,彻底口无遮拦,维持不了素质。
    丁时道:“作为鏢师,行走江湖身上必备金疮药、断续膏。加上副本福利,治疗你腿上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一个事。只可惜,有人不想我救你,或者是捨不得3个积分。”
    货郎:“鏢师,不要血口喷人。再说,你有药为什么不拿出来?”找个机会改话题,將矛盾点转移。丁时:“你有积分,为什么不拿出来?”
    “哎呦,这是怎么了?”掌柜从外面回来,见到单腿主妇,关心询问。
    丁时没有再说话,摸著下巴,看著掌柜,若有所思。
    主妇把自己委屈说了出来。
    主妇没了隱藏身份,只能通过任务刷积分,她接的红色任务是戏水。乘坐小舟到镜月湖湖中心唱一首歌,这首歌由嬤嬤教导。
    主妇本以为难点在学歌,没想到难点在唱歌。
    在她唱歌时,一只手穿透船底抓住了她的左脚,膝盖卡在洞中。女鬼的手开始掰扯,想借用主妇的小腿扩大船洞的面积。这是一种无脑的,暴力的,不成逻辑的攻击手段。
    货郎陪同主妇做任务,两人也有小话要说,见主妇遭遇袭击,他也乱了手脚。要他下湖和女鬼拚命,他不敢,只能帮著去拉左腿。见拉不过女鬼,货郎就拿起船桨拍打抓著主妇小腿的女鬼的手。道士和乐伎正巧路过。在乐伎的恳求下,道士拿出八卦盘照射在鬼手上,鬼手收回湖中。乐伎和货郎將主妇抬了回来。
    丁时第一个问题:乐伎和货郎为什么要救主妇?他们同阵营?难道面纱作弊了?地球5人是伊塔抽选,而面纱5人是面纱推荐。不排除他们钻漏洞的可能。
    丁时向系统说明,系统回覆:未发现副本中作弊现象,如果吸铁石不算的话。
    那只有一个可能,主妇对他们有价值。失去了隱藏身份的主妇有什么价值?丁时想到昨天主妇收取5点积分,声称要弄死自己的话。当时自己推测,主妇知道是谁撬锁把梅花簪藏在自己房间內。
    主妇知道窃贼是谁。窃贼对丁时不重要,但是对別人可能很重要,安平侯正在追查盗窃砚的人,这砚肯定不是普通砚。货郎和乐伎的隱藏身份可能和砚有关。
    主妇被抓后,联繫货郎:救我,我告诉你砚在哪。不救我,就揭发你的身份。
    货郎救了主妇。
    主妇:帮我完成一个红色任务,我就告诉你砚在哪。
    嗬嗬,有意思。
    第二个问题是道士,显然在各位宾客中,道士是唯一能克制厉鬼的人。
    没等丁时仔细琢磨,掌柜发来一条消息:“有柳树吊死鬼的信息吗?”
    丁时:“有。靠近柳树时听声音,如果听见蝉鸣,就可以进入柳树阴影之中。反之,不可以进入阴影之中。”
    “谢谢。”掌柜发消息给道士。
    道士左手拿八卦盘,八卦盘內倒影著柳树中央一名上吊男子。
    掌柜问道士:“正確吗?”
    道士看系统提示,回答:“正確,其实你没必要问他,我可以帮你测。”
    掌柜道:“你的八卦盘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道士问:“那你怎么知道鏢师知道鬼的杀人规则?”
    掌柜回答:“上午我偷听了他和海棠鬼的对话,但只知道他掌握了前院8只厉鬼的杀人规则,不知道规则是什么。”
    道士:“你要杀的人是谁?我可以帮忙。”
    掌柜:“你的问题超过我们合作的范围。回头聊。”
    掌柜在外散步,结束和道士通讯,给丁时发消息:“道士手上有一个道具叫八卦盘,可以隱藏身形,可以威慑鬼物,可以探查鬼物的杀人规则。”
    丁时道:“玛德,这是作弊器。”
    掌柜:“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八卦盘每天只能用三次。这道士非常谨慎,否则昨晚宴会他没办法活著回住所。我会想办法让他在今天白天把三次全部用掉,你今晚还有梅花簪吗?”(早六点为一天开始)
    丁时道:“没有。你和他熟吗?”
    掌柜:“不熟,只是互帮互利过一次。”
    丁时拿起包著海棠鬼头髮的黄纸,问:“我有个诅咒物品,你能把东西放到他身上吗?”
    海棠鬼发:深夜时,海棠鬼將对拥有鬼发的人发起攻击。
    杀道士是丁时提出的结盟战略第一步,因为在丁时看来,道士太稳了。如果掌柜没骗自己,这货还有专克厉鬼的宝贝,每天可以轻鬆完成3个红色任务。不杀他不行。
    不过,这八卦盘是专属道具,还是通用道具?如果是通用道具,自己还得去抢八卦盘。
    不对,掌柜为什么这么热心?从掌柜消息看,她和道士相处的不错。相比道士的驱鬼能力,自己一无是处。为什么她会选择帮自己杀道士,而不是帮道士呢?
    答案有很多。但丁时认为,掌柜杀道士的原因,是她看上了八卦盘。
    丁时一边想著,一边走到安三面前,准备拿一个红色信封,却见媒婆从外回来。她看了一眼丁时,没有任何表示,默默站立在丁时身后,似乎在排队。
    脑子有病?
    丁时让开,示意你先请。
    媒婆看了看丁时,转身离开去洗手间。
    安三道:“人家的意思是,她不想你听见她和我的对话。”
    丁时笑嘻嘻:“我看出来了,但我就不。”
    安三嘆气:“年纪轻轻,何必四面树敌,你真以为別人弄不死你?”
    丁时:“我好好赚积分,別人就能放过我?这个副本不在於你有没有树敌,而在於你的隱藏身份,在於你有没有给別人杀你的机会。”
    丁时拿了一个红信封闪人,媒婆在二楼见丁时离开,於是快速下楼。丁时伸出脑袋见媒婆下楼,马上贴到拱形门处。
    安三:“3个积分。”
    安三:“昨天一共有4个人在大院发出超过基准的分贝,而你的音量最大,所以你才会被梅花鬼標记。”安三:“谢谢惠顾。”
    媒婆回楼,丁时靠在一边看安三:“她哑巴了?被拔舌头了?”
    安三震惊:“无耻小儿,你不是走了吗?”
    “我上厕所。”丁时走人,这梅花鬼太善良,不杀人怎么行?
    做人要不要做绝点呢?读者会不会有意见?
    思考著,丁时回了房间,拿起大牙杯去了厕所,再去井边打一桶水。接著丁时把牙杯里的浓稠混合物倒进水井中。隨后用乾净的水洗乾净杯子,再打满一杯水送回房间。
    梅花鬼,別人在你头上扃屎拉尿你都忍,那我是真没办法。
    丁时跨出大院拱形门,一边的安三忍不住道:“鏢师,你是真狗。”
    丁时昂头走人,討厌,夸的人家都想翘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