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漂亮国中邪了?
    金里奇的反击来得迅猛而精准。
    出院后第三天,他以“预算方案未充分考虑医疗改革对財政的长期压力”为由,正式拒绝签署平衡预算法案。
    两党歷时六个月达成的妥协在最后一刻崩塌,联邦政府因缺乏预算授权,於1997年8月中旬再次部分停摆,超过二十万联邦雇员被迫无薪休假。
    舆论譁然,但这一次,金里奇將矛头指向白宫,声称柯林顿在谈判中隱瞒了社保资金的真实缺口。
    与此同时,白水门调查陡然升级。
    独立检察官肯尼思·斯塔尔原本只调查柯林顿夫妇在阿肯色州土地交易中的角色,但隨著调查深入,范围扩大至白宫旅行办公室解僱事件、联邦调查局文件调阅等衍生案件。
    9月,斯塔尔传唤柯林顿本人作证,使柯林顿成为漂亮国歷史上首位在任內面临刑事调查的总统。
    共和党控制的国会迅速跟进,授权斯塔尔扩大调查权限。
    金里奇乘胜追击,將矛头转向竞选资金。
    共和党公开指控白宫通过“软钱”漏洞大肆筹款,甚至以林肯臥室过夜招待大额金主。
    更致命的指控是,这些资金中可能包含来自东国等国的境外捐款,涉嫌违反《联邦竞选法》禁止外国资金介入选举的条款。
    多位白宫幕僚和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官员被传唤作证,其中数人援引宪法第五修正案拒绝回答,或乾脆拒收传票。
    三记重拳下来,柯林顿疲於应对。
    金里奇通过控制拨款权限,事实上冻结了所有涉及对东国技术合作的项目审批。
    漂亮国的对东国政策在1997年下半年陷入真空,既无法推进接触,也无力启动遏制。
    东国,首都。
    一间不设窗的会议室,灯光苍白。
    “漂亮国那边的消息你们都看到了。柯林顿被咬得很惨,对东国政策基本停摆。”
    是继续韜光养晦,还是硬碰硬?
    “我们不挑事,但也不怕事!”
    会议结束后,司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全厅厅长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说吧。”司盛坐下,端起茶杯。
    厅长將省城之行的详情一五一十匯报,包括跨时代的计算机、人工智慧“星尘小麦”、液晶智慧型手机,以及林小禾乾净得不寻常的履歷。
    “人工智慧。”司盛放下茶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们初步判断,那东西的能力远超目前任何已知系统。”
    司盛沉默良久。
    窗外天色已暗,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龙鳞计划的简报上,封面印著绝密的红章。
    “安排一下。”他站起身,“我亲自去一趟辽阳省。不要通知任何人,到了直接进。”
    辽阳省,省城。
    林小禾作为副市,组织上是给安排住处的。不过,林小禾没挑別墅,而是选择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
    小院子不大,也就二三十平,被规整得很不错,院子里种著小麦辣椒等蔬果。
    虽然心宝没实体,但它很喜欢土壤的气息。
    李波穿著一身迷彩服,在院子里吭吭哧哧拔草,陈光则擼起袖子,拿著抹布擦玻璃。
    李波:“你好不容易从毛熊国回来一趟,不去陪陪父母啊?”
    陈光瞅他一眼,撇嘴。
    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可算让他抱上领导大腿了!
    自己再不来刷刷脸,领导第一心腹的地位,岂不得拱手让人?
    “你这么大个领导,过来拔草,合適吗?”
    两人对视一眼,视线在空中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哼。
    两人不约而同地別过头去,专心干活。
    林小禾端著一盆特意调製的肥水,从客厅走到院子,这是她难得的放鬆时光。
    看过星辰大海,经歷过生死劫,站到过权利之巔,到头来,还是觉得种地时最心安。
    林小禾刚进院子,脚步就顿住了。院子门外,静悄悄地站著一个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没先开口,风吹过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不知何时,李波和陈光悄悄退出院子,给二人留下空间。
    林小禾肩膀鬆弛,指指客厅:“进来坐?”
    司盛坐下,开门见山道:“他们说你那些东西都不属於这个时代。我不问它们从哪儿来,那是你的秘密。我只问一件事,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
    林小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后抬起头:“零下二十度超导,成本只有铜导线的三分之一。铁南区的电费可以降四成。那些停工的生產线可以重新开起来。东北的工业库存,两年內就能消化乾净。”
    “然后呢?”司盛追问。
    “然后?”林小禾笑了笑,“然后东国的工业品可以以任何竞爭对手无法承受的低价打向全球市场。不需要倾销,不需要补贴,成本优势是碾压级的。”
    司盛只意味深长地笑。到他们这个级別,都是人精,光靠画大饼是不行的。
    林小禾直视他的眼睛,“金里奇拒绝预算、逼停政府、搞白水门调查,表面上是在搞柯林顿,实际上是在为漂亮国爭取时间。他怕了。”
    “怕什么?”
    “怕我们真的搞出龙鳞。”林小禾的语气平静,“因为一旦龙鳞落地,全球工业格局將被彻底重写。漂亮国会失去技术霸权的根基。所以他们要拖延,要搅乱我们的外部环境,要在龙鳞还没长大之前掐死它。”
    司盛將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林小禾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他是你说的那个意外?”
    林小禾:“嗯。”
    司盛:“你还有什么?”
    这次,轮到林小禾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能做出什么就有什么。”
    限制她开掛程度的,不是科学,而是东国的製造业水平。
    为了不被关,我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