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那些谜语人,唐子君更加欣赏斯卡哈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她就像是一个经验充沛的教师,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会没有任何保留的说出来,並且会说的更加的让人可以理解。“神力的来源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是游离於世界每一个角落,每一粒尘埃之中的力量,那是绝对不容易被掌控的力量。”“诸神之所以会被称之为“神』,就是因为袖们承载著这些力量一一空间,时间,天空,大海. ..所有你能够想到的规则,都是袍们身上的一部分,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枷锁。”
    “而神力的污染,其实就是这些力量对於物质和载体的侵蚀,生命从出生到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受到这些法则的侵蚀,只不过有的生命承受力强,有的承受力弱,这就是寿命论。”
    “诸神也有寿命,无论是哪个神域的神明,都拥有著一个閾值,这个閾值就是池们的寿命,当閾值达到界限,池们承受不住这种侵蚀的时候,也就代表著池们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有些神明会寻找方式规避这种侵蚀,池们修炼,吸收更多的信仰之力,蚕食其他生命,以此来减缓侵蚀的速度,也有神明会通过炼丹,炼金之类的方式,不过都是殊途同归。”
    “作为神力的载体,神明在使用这些法则的时候,也势必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影响,我无法判断这种影响是好还是坏,但基本上都是坏的,特別是诸神陨落的那一刻。”
    说到这,斯卡哈深深的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和阴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忆到了什么。“当神力的载体死亡之后,其身体內部已经化作物质的法则会重新回到天地之间,这个过程只会持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但就是这两秒钟,却足以造成极大的逻辑坍塌。”
    “瞬间衝破载体的法则会失控的影响周遭的一切,並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持续不断的进行污染,从物质內部进行侵蚀和改变,並將其重塑成別的什么东西。”
    “这种重塑往往是无法预计的,但总体来说都不会是好事,因为神明临死前所释放出来的负能量会先一步玷污这些法则,並使其向著更加疯囂的状態发展。”“至於你说的...”斯卡哈看著唐子君,继续说道。“为什么你和特洛娃的神力不会污染到其他人,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们两位的特殊性。”“特洛娃虽然是一位古神,而且还是比我更加古老的存在,但她本身並没有承载法则,她拥有的仅仅是极其庞大的生命力,更何况,就算她以前承载著法则,重获新生之后,也就隨风消散了。”
    “那我呢?”唐子君问道。
    “你.你的情况要更加奇特一些。”斯卡哈上下打量著唐子君,紫色的眼眸中始终流露著感兴趣的神色。“镜中之神. .这还是我们从未踏入过的领域。”“什么意思?”唐子君有些不解。
    “我之前所提到过的神力的污染以及法则的事情,那都是存在於现实世界当中的,但你並非是现实的一部分,严格来说,你和我们这些神明也不一样。”斯卡哈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从未想过镜中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我更没有想到过,原来镜子世界会如此广阔,甚至和现实世界完全相同。”“不同於废土世界和梦境世界,前者的法则是有缺失的,诸神在打造那个世界的时候,没有在那里留下任何痕跡,而后者如今所拥有著的法则,大多都是当年诸神带过去的。”
    “但镜子世界不一样。”说到这里,斯卡哈停顿了一下,目光扫向殿堂之外,似乎是在观察著这个维度。“这个世界並非神造,事实上,就算是诸神也搞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来歷”
    “所以我猜测,镜子世界的法则可能和现实世界不同,而这,也是你身上的神力不会影响到周围人的原因,毕竟..你把那些“卡牌』保存的很好不是吗。”唐子君抿了抿嘴,扯出一抹笑容。
    他可不相信一个少年临死前的绝唱,竟会营造出一个连诸神都做不到的方式,假面骑士的腰带和对应的卡牌,更像是一种力量的运用,而非是对法则的掌控。或许正如斯卡哈所说,镜子世界的法则真的和现实世界不同,或许这里的法则 ..没有那么疯狂?想到这,唐子君忍不住开口道。“我应该跟你提到过,反转世界在被我改变之前,这里到处都是负能量的聚集之地吧,那么如果诸神的负能量可以影响到法则,为什么这里的不行?”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斯卡哈直视著唐子君。“一因为你身上没有半点负能量。”
    “我?”唐子君愣住。
    斯卡哈微微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无论在你之前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否是和冥河一样由各种负能量匯聚的地方,但现在这个世界受你掌控,你应该也体会到了吧,这个世界的法则。”闻言,唐子君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这个世界的法则。吗?
    混乱,无序,虚假..所有在现实世界里面的一切,在这里都没有任何的呈现,甚至在贪慾者尽数灭亡之后,这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春夏秋冬,没有生死冷暖。
    甚至在这个世界都很难找到一点规律。
    这样的世界,真的拥有著和现实世界一样繁杂多变的法则吗?
    神会殿堂的气氛沉寂了几分钟,隨后唐子君才逐渐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斯卡哈。“谈谈梦境世界吧。”“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敌人是谁,也知道了它们的存在,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场战爭,居然能够在梦境世界打了上百年的时间。”战爭不是儿戏,而神明之间的战爭更是如此。
    一场四年的拉锯战就足以被称之为长远了,而上百年的时间,这种时间跨度的战爭,那可不是能被简单描述的。唐子君真的很好奇,梦境诸神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態去面对的这场战场,池们又是如何连续不断的打了这么长时间。“我对梦境世界如今的发展並不了解,这一点需要我亲自前往梦境世界之后才能够给出答案。”“我知道你很想立刻就去梦境世界,但还请稍等一会,我这边也需要安排一些事情,在此之前,能给我讲讲关於诸神和噩梦战斗的事情吗?”唐子君轻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前往废土的时候,就是战爭开始的时候。”
    面对唐子君的话语,斯卡哈只是淡淡的开口。“我其实並不觉得那是一种“战爭』,因为战爭就代表著要有“敌人』,而敌人是应该会拥有“智慧』的约.”“正常的战爭应该是排兵布阵,尔虞我诈,又或者是力拔山兮,勇冠三军,但面对那些“噩梦』,我们没有任何的手段去解决。”“为了保护梦境世界,诸神建立了空镜,那是笼罩在梦境世界之外的维度,算是一道屏障,可以阻挡噩梦侵蚀世界本源,我不知道你从梦境人口中听到的“诸神战爭』是什么样子,但如果是根据我记忆中的画面.”
    “那可能是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