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就被权煊赫以这样的方式暂时堵住了嘴。
    但虎视眈眈的也不只是周子瑜一个人,还有柳智敏,还有很多很多人。
    此间事结束之后,时间紧接著就来到了《背著善宰跑》杀青当天。
    权煊赫匆匆忙忙的起床去片场,留下了在床上还在睡懒觉的赵美延。
    赵美延下意识往身旁的位置摸索,却只碰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意识渐渐聚拢。
    对了,煊赫一大早就去片场了。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身。
    昨晚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身体像是浸在温水里般软绵绵的。
    赵美延发了会儿呆,才殴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米修正趴在它的软垫上,听到动静立刻竖起耳朵,黑亮的眼睛望过来。
    赵美延走过去蹲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你爸爸出门了哦。”
    她轻声说,米修像是听懂了似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掌心。
    看著米修亲昵的样子,赵美延不禁想起昨晚周子瑜送它回来的情景。
    她动作顿了顿,隨即又晃了晃脑袋。
    一想就烦人。
    站起身时,她无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楼上哪一层?………
    反正是周子瑜住的地方。
    这傢伙竟然搬来了权煊赫同一个地方,这心思简直是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赵美延也不是完全没思想的傻子。
    她是想有动作的,可是隨后一想,权煊赫常年外出拍戏,住在家的时间寥寥无几。
    这点造成的威胁其实也就那样。
    只要她掌握了权煊赫的行程,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可能会住在家。
    到时候她就亲自坐镇,看那周子瑜是否可还敢来?
    昨晚那些不快已经淡去许多,现在想来,反倒觉得自己当时有些过於紧张了。
    现在分明应该是她占据主动权。
    她抿了抿唇,转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最后一点睏倦。
    镜中的自己气色很好,眼神明亮。
    和煊赫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变得更有活力呢。
    收拾妥当后,她回到客厅,从包里翻出手机。
    有几条未读消息,是经纪人提醒她的行程安排。
    赵美延快速回復后,又点开和权煊赫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
    最后只发了一句简短的。
    “我走啦,拍摄顺利”
    她穿上外套,在玄关处换好鞋。
    米修跟过来,蹲坐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摇晃。
    “乖乖看家哦。”赵美延弯下腰最后摸了摸它的头。
    “等你爸爸回来。”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熟悉气息的空间。
    阳光正好洒在客厅的地板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昨晚的温暖。
    赵美延轻轻呼出一口气,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赵美延走后半个小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周子瑜推门进来,动作嫻熟地脱下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米修从垫子上抬起头,耳朵动了动,隨即欢快地摇著尾巴小跑过来,亲昵地蹭她的腿。
    “米修呀,想我了吗?”
    周子瑜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轻柔。
    她站起身,目光自然地扫过客厅。
    茶几上还放著两个空水杯,臥室的门虚掩著。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臥室门朝里望了一眼。
    床铺略显凌乱,但已经空无一人。
    周子瑜看了一会儿,眼神平静,眸中似乎倒映出了昨晚的两人。
    近水楼先得月,你该走还是要走。
    留在这里的还是只有我。
    她站著眼神放空的盯了一会儿,隨后轻轻呼出了口气,隨手带上门。
    转身回到客厅,她从门边的掛鉤上取下米修的牵引绳,米修立刻兴奋地围著她转圈,尾巴摇得像小螺旋桨。
    “走吧,带你下楼散步。”
    周子瑜笑著给它系好绳子,米修仰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显得格外亲热。
    一人一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电梯里,米修乖乖坐在周子瑜脚边,不时抬头看她,眼神依赖。
    “別著急,我带上kaya和butter。”
    周子瑜低头看著它,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手掌卷著牵引绳。
    她又上了楼带上了自己家的两只狗子,隨后带著三只狗子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上午的阳光正好。
    米修一出门就活泼地小跑起来,周子瑜不紧不慢地跟著。
    小区里偶尔有早起的邻居路过,看到她和米修熟悉互动的样子,都报以友善的微笑。
    周子瑜遛狗的身影在小区出现的也很频繁了,在同为上午起床来小区楼下閒逛和遛狗的人眼中,已经是熟悉的人了。
    有人认出来她是周子瑜吗?
    这不可能说没有。
    但是韩国人见到明星很频繁,这小区又算是高档小区,完全没有那种狂热的追星人群,哪怕认出来了也就是认出来了。
    权煊赫抵达《背著善宰跑》片场时,气氛带著一丝杀青前的轻鬆与不舍。
    今天就是最后的杀青戏了。
    导演金泰浩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煊赫啊,最后几场戏了,咱们保持状態,自然收尾就好。”
    最后一场戏是婚礼场景,布景简洁而温馨。
    金智秀站在布置温馨的婚礼场景中央,身上的白色婚纱裙摆轻垂,头顶的柔光洒下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具有圣洁的气息。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权煊赫。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正低头整理著袖口。
    看著他的侧脸,金智秀心里轻轻一动,很多思绪悄悄涌了上来。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穿婚纱,虽然只是在戏里,但裙纱的重量、胸口精致的蕾丝、镜子里那个有些陌生的自己,都让这一刻变得特別。
    而更特別的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权煊赫。
    她想起很久之前,曾经拍摄《女神降临》的时候,一场吻戏拍了大半天,嘴巴都快亲肿了。那也是她的荧幕初吻。
    从当时到现在。
    现在想来,好像很多第一次都和他有关。
    第一次拍这么重的感情戏,第一次需要这样长时间和一位搭档相处,第一次在戏里穿上婚纱……“智秀i,准备好了吗?”权煊赫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
    別说金智秀了,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拍结婚戏。
    “我都已经把情绪代入进去了。”金智秀收回飘远的思绪,衝著他微微白了一眼。
    权煊赫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头纱的位置。
    “纱有点歪了。”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鬢角。
    金智秀忽然觉得有趣。
    这个人明明在戏外被那么多人围绕著,赵美延、周子瑜、柳智敏………
    名字一个个闪过脑海,可一到自己身前,他却总能给人一种眼中只有你的错觉。
    这是比让人对他的外貌感受到的衝击更无形的细节。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都是对他的爱深信不疑。
    “笑什么?”
    权煊赫注意到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忽然想起,和你合作,好像把我很多第一次都拿走了。”
    金智秀半开玩笑地说,语气轻鬆。
    “初吻,初婚一一虽然是戏里的。”
    权煊赫一愣,隨即也笑起来。
    “那我要负责吗?”
    “导演应该会负责吧。”金智秀眨眨眼。
    “毕竟是他写的剧本。”
    一个小小的玩笑,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变得莫名鬆弛。
    场边的金泰浩导演看著监控器里的画面,忍不住点头。
    “状態很好,保持这样,我们准备开始。”
    灯光就位,摄像机缓缓推近。
    金智秀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纷乱的私人感慨暂时压下。
    这一刻,她只是戏里那个穿著婚纱走向心爱之人的角色,而权煊赫也只是戏中与她並肩的新郎。“3、2、..…action!”
    温度传来的时候,金智秀忽然觉得,即便这只是戏,即便戏外完全不单纯且美好,但能这样完整地经歷一段从初吻到婚礼的剧情,也挺美好的。
    婚礼戏正式开拍,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洒下斑驳光影。
    权煊赫站在圣坛前,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望向入口处。
    金智秀身著曳地婚纱缓步走来,头纱轻掩面容,每一步都轻盈而庄重。
    当金智秀的手轻轻搭上权煊赫的掌心时,两人相视一笑。
    导演金泰浩在监视器后专注地看著,现场安静得只剩下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按照剧本,权煊赫缓缓掀起金智秀的头纱,动作轻柔。
    四目相对时,自然而然地就进入了角色。
    眼神交织著爱意与承诺。
    权煊赫低头,金智秀微微仰首,两人的距离在呼吸间逐渐缩短。
    吻落下时轻柔而绵长。
    权煊赫的手轻扶在金智秀腰侧,金智秀则自然而然地抬手轻触他的脸颊。
    阳光恰好移过,为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朦朧光晕,镜头里的画面美好得如同油画定格。
    “cut!”
    金泰浩的声音响起时,现场响起热烈掌声。
    权煊赫与金智秀鬆开彼此。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送上鲜花,气氛轻鬆欢快。
    剧组人员开始聚拢拍大合照。
    金智秀站在权煊赫身旁,听著四周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快门声,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几个月的拍摄时光竞已悄然落幕。
    她眼眶微热,还没来得及掩饰,一滴泪就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权煊赫刚侧过头准备配合镜头,恰好瞥见她脸上那抹湿痕。
    他目光一顿,隨即弯起嘴角,压低声音揶揄道。
    “呀,这么捨不得我啊?”
    金智秀原本沉浸在离別的情绪里,被他这么一调侃,瞬间又气又羞,下意识抬手捶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什么呢!我是因为剧组要解散了.……”
    话没说完,自己却也觉得这解释有点欲盖弥彰,乾脆抿著嘴瞪他。
    权煊赫笑著往旁边躲了躲,却依然没放过逗她的机会。
    “知道,感动嘛。”
    “不过眼泪擦一擦,不然照片拍出来,大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说著还故意从口袋里抽出纸巾,作势要递给她。
    “谁要你递!”
    金智秀一把抢过纸巾,却忍不住破涕为笑,眼角还掛著泪光,笑容却已漾开。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见状也跟著笑起来。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欢快。摄影师趁势喊道。
    “来,大家看这边一一三、二、一!”
    金智秀迅速擦掉眼泪,扬起明媚的笑脸。
    权煊赫站在她身侧,虽然仍带著调侃的神情,但目光落在她侧脸时,眼神温和。
    他已经杀青很多个剧组了,这种感情也早就退去了。
    快门按下,杀青的瞬间被永远定格。
    片场的喧囂渐渐散去,金智秀提著婚纱裙摆,打算先回化妆间换下这身繁复的礼服。
    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见权煊赫在身后叫住她。
    “智秀啊,今晚还有別的安排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隨意的询问,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那身洁白的婚纱在灯光下微微泛著光泽,头纱还没完全摘下,几缕髮丝轻贴在颈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明亮。
    完全是落跑新娘。
    权煊赫心里动了动,忽然觉得她穿著婚纱的样子,和平日里在镜头前或私下的模样都不太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特別。
    金智秀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却不知现在自己这幅样子对权煊赫格外有衝击。
    “嗯?没有啊,怎么了?”
    她语气轻鬆,顺手把颊边的头纱往后撩了撩,露出完整的脸庞。
    权煊赫走近两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笑得有些隨意。
    “没有就行,我跟你回家。”
    昨晚才在家里,今晚又回家,让权煊赫心里还是有点莫名的负罪感。
    回家?
    回家想干嘛。
    金智秀抬眼看他,眼神稍有不善。
    “跟我回家干嘛?”
    拍戏的时候是拍戏的时候,我之前是犯过错误。
    但是拍戏结束就別想再.
    权煊赫微微嘆气,语气放轻。
    “之后要飞海外拍《f1》和《眼泪女王》,估计得好一阵子没法见面了。”
    他顿了一下,接著娓娓道来。
    “下次再见说不定都明年什么时候了……现在多待会儿总行吧?”
    “那不是好事吗?”
    金智秀眨巴眨巴眼睛,说的话让权煊赫忍不住咋舌。
    真是没办法隨意折服的女人。
    金智秀见他神色难得有些落寞,语气隨后也软了下来,偏过头轻哼一声。
    “……就知道卖惨。”
    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就一会儿,不准得寸进尺。”
    “也不准过夜。”
    权煊赫立刻笑了,立马答应下来。
    “保证规矩。”
    见状,金智秀给了他一个颇为满意的眼神,这才回化妆间卸妆。
    她小心翼翼地將洁白的婚纱换下,换回自己那身舒適的私服,对著镜子长舒一口气。
    另一头,权煊赫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保姆车边等著。
    他刚才並没有直接上车,而是远远看著金智秀走进化妆间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等金智秀换好衣服出来,和他打了个招呼、各自准备离开片场时,权煊赫才朝自己助理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吩咐了起来。
    助理虽然感觉到奇怪,但还是按照权煊赫说的去做了。
    “这是什么?”
    “婚纱?”
    “你怎么把婚纱拿过来了?”
    “不行,我不换!”
    “呀!!!”
    “权煊赫你!混蛋!”
    “要的就是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