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鸡暗杀了白不凡,都別说什么算不算正当防卫了,估计法院多少还会让死者白某支付一下精神损失费当然,犯下如此罪行的白不凡完全不自知,反过来询问林立:
    “林立,你有什么诗吗?”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薄杨山都不见。”爱新觉罗立闻言,自然不会吝嗇展现自己的才华。
    “沃日,帝皇之诗,听的我后脑勺好像长辫子了。”
    “那是。”
    “唉。”
    见两人又搁这里嘮上了,丁思涵嘆了一口气,放弃理解非人类。
    踢了踢脚下的积雪,试图踢出个雪球偷袭两人的,可惜雪太鬆软,只扬起了小片雪尘。
    那算了,现在先装唐,到民宿后再阴两人一手。
    陈雨盈和曲婉秋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观察了眼山脚的游客中心和指向缆车站的指示牌:“人好像不少,希望別排太久的队。”
    薄杨山是一座商业开发极其完善的一座山,自然有登山缆车。
    当然,人力登山也有专门的山道,並且不管下不下雪,都有人来这座山打卡,但眼下几人提著行李,没那么渴望自找罪受。
    坐了接近二十分钟的观光缆车,就抵达了山腰处。
    缆车平稳地停靠在山腰站台,车门打开,一股比山脚更凛冽也更清冽的寒气瞬间涌入,带著松枝和冰雪特有的冷香。
    轻微的鸡皮疙瘩,在没有预料的寒风下浮现。
    林立是不怕冷的,所以他立刻將白不凡护至身后:“不凡,风大,你穿的少,站我后面。”“可他妈的风就是从后面吹来的啊畜生!!!”
    好不容易林立將陈雨盈护至身前一次,但自己居然还是输的这么彻底,白不凡气笑道。
    奥义千年杀。
    嘖,大冬天的,林立的护甲过厚,好像没什么效果。
    女生们不仅没理会两人的玩闹,实际上也没在意这股寒风。
    周围的雪景比山脚以及在缆车上远距离看的时候更好看,更令南方土狗们心动了。
    积雪在这里更厚实洁净,白色绒毯般覆盖著山坡与林木,枝叶被厚厚的积雪压得低垂,形成一道道天然的雪拱门。
    隨著这股山风吹过,细碎的雪粉簌簌落下。
    “哇哦,这视野!”
    而当视线越过站台前的小广场,就能清晰地看到山谷对面连绵的山脊线,覆盖著层叠的白雪,在阳光下显得静謐而壮阔。
    “跟屏保一样,看著很舒服。”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都想朝著对面喊一下了一这雪不厚,雪崩什么的不可能吧?”
    林立和白不凡视线也望了过去。
    “好看吧?”
    这画面,即使是林立也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眼前为某高海拔山区等高线地形图,括弧,单位:米,等高距为50米,虚线s-s,也就是这条,代表夏季雪线,该线以上为常年积雪区,然后那里是甲,那里是乙,那里是a,那里是b。
    一、判断图中甲、乙两处的地形部位类型,並说明理由。
    二、比较a、b两坡的雪线高度差异,並推测导致这种差异的主要原因。
    三、登山队计划从那里攀登至那里,有东线,也就是这条,和西线,也就是这条,两条备选路线,请从地形安全和积雪风险角度,分析哪条路线更优。”
    白不凡、丁思涵、曲婉秋、陈雨盈…”
    包括年级第四的陈雨盈在內,四个人此刻都不无幽怨的將视线看向眼睛亮晶晶的林立。
    年级第一了不起啊?为什么张嘴就拋出一道地理题啊?
    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啊喂!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我杀人不眨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考试的时候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答案吗?”
    而,面对几人的视线,监考老师林立疑惑。
    开口就有那味了。
    “林立,去死吧!!!”
    大衣上多了个白色脚印。
    噫吁赋,此乃丁思涵飞踢雪地限定。
    也没在原地多看,反正接下来几天有的是时间看,现在重要的还是抵达民宿。
    望雪居的位置,避开了主游客区,几人跟著陈雨盈,顺著一条被清扫出小径的支路步行。
    脚下是压实的新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听著挺舒服,感觉都能用来asmr。
    不过五分钟,再转过一个弯,一个背靠著陡峭山壁的木屋豁然出现在眼前。
    “到了,就是这里。”陈雨盈指著前方。
    虽说是木屋,但並不是那种荒野求生长视频中那种从零开始搭建的简陋木屋,而是现代禪风,总共有两层的原木色建筑。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占据了整个东南朝向的立面,將山谷的壮丽雪景毫无保留地框入屋內,屋顶和屋檐上也积著薄薄的雪,与深色的原木形成对比。
    院门是关闭的,不过陈雨盈在下单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录入了人脸,所以无需找工作人员,在门口扫一下脸后,就可以直接进入。
    让丁思涵和曲婉秋也录入人脸,林立和白不凡则看著四周。
    院子由本地青石和鹅卵石铺就,边缘和通往屋门的小径应该是被工作人员细心清扫过,目前显得很乾净。
    而院子一侧,那方由岩石巧妙垒砌而成的露天温泉池一一有个牌子掛著“隱泉字样。
    並没有如潜意识预想的一般冒著裊裊热气,不过这很正常,毕竟是人工温泉,使用前需要提前至少两个小时开始加热,並且这部分还需要额外收费。
    “如果是这种的话,感觉泡在里面很爽啊,林立,真试试不?”早上还觉得无所谓的白不凡,此刻看著民宿实景,开口道。
    至於使用温泉的那些额外费用,出来玩的时候消费观念若是和平日里一样,那是绝对玩不开心的。“行啊,我都行。”
    “林立,你以前泡过温泉吗?”白不凡走到温泉边上,用食指在冰凉的泉水上拨弄,回头询问。“没啊。”
    “嗬嗬,土狗。”白不凡满意了。
    “怎么,你泡过?”
    “当然,我爸跟我说好几次,我妈怀我的时候发烧过。”白不凡点点头。
    林立:“?”
    “你他妈这是人类能想到的温泉啊???”
    这次林立真没绷住。
    甚至即使是他,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不凡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
    嘖。
    白不凡这种人最精了,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家,就天天去挠邻居家小孩的脚心。
    对了,人家小孩还没出生。
    等东窗事发,被小孩爸爸暴揍后,白不凡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坐在匹诺曹脸上,诱导他说一句真话再说一句假话。
    “到你俩啦。”
    “好嘞,来了。”
    等林立和白不凡的人脸信息也录入后,五人就正式走进屋內。
    暖意的空气在开门后扑面而来,得以驱散身上的寒气。
    玄关处乾净整洁,铺设著深色的防滑地砖,抬眼望去,便是宽敞明亮的一楼公共区域。
    房间中央,一座真正的石砌壁炉一一併非是电子屏幕的那种,正燃烧著熊熊火焰,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著。
    但防火还是做的很到位的,周遭並没有助燃物,並且还留下了详细的使用说明。
    靠近壁炉的地板上铺著一张厚实的羊毛地毯,两侧,一边是开放式的厨房和中岛吧檯,另一边则是一个小小的下沉式茶室,铺著榻榻米,摆放著矮几和坐垫。
    “哇,这壁炉!”丁思涵惊喜地放下行李,小跑著凑到落地窗前,酝酿许久一“好看!”
    林立:“丁子,从刚刚我就忍你很久了,可曾学过什么语文?”
    理塘王丁思涵不应,只是一味好看。
    “壁炉算是仪式感,屋里其实有空调的,这应该是管家帮我们提前生的火,我们自己生火觉得麻烦的话就不用了。”陈雨盈笑著解释。
    提著行李上二楼,二楼就是纯正的住宿空间,一间大床房带飘窗,一间双床房,还有一间和室榻榻米。不用討论,主臥的大床房是肯定要给女生们的。
    因为主臥內带有独立的卫生间。
    这样不论是上厕所,还是说打算洗澡,女生们都可以关上主臥门后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不用担心触发什么幸运色狼事件。
    至於林立和白不凡,依旧一楼卫生间全场畅饮。
    “你要跟我负距离还是正距离?”看著榻榻米和双床房,林立看向白不凡。
    白不凡沉吟许久,艰难的做出了“还是正距离吧“的回答。
    “ok,你住双床房,丁子啾啾你俩住主臥,盈宝你住榻榻米,我睡一楼门口看门,我看门的时候看见路人就会忍不住的叫,所以大家晚上记得戴耳罩锁好门睡觉!”
    当所有要素凑齐,林立酱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做出了安排。
    白不凡敬礼:“收到!辛苦你看门了,林立!”
    “三人”:我鸟都不鸟你。
    不对,盈宝其实还是有点羞羞的给了个白眼的。
    可恶,自己的夜袭盈宝计划暴露了吗?
    什么时候暴露的?
    明明是这么精湛的计划,连不凡都没有察觉出来。
    “这床还挺软的。”
    和林立一起走进双床房,白不凡依旧是先来一波奈字型躺在上面,旁边林立也紧隨其后,查的躺在上面“林立,这房一晚上多少钱来著?”
    “一千九,原价是两千,因为是连租,每晚便宜了一百。”
    “.……嘖,突然感觉还不够软。”白不凡有些感慨。
    倒是也没震惊,毕竞这个时间节点,这个配置,这个位置,实际上甚至能说得上“性价比”了。但性价比归性价比,贵肯定还是贵的,不过之前去陈雨盈家要到的红包加上今年的压岁钱,所以大家也都还算阔绰,这个预算都是提前討论过的,大家都能接受。
    “你们要喝奶茶吗?”丁思涵的喊声从对面的主臥传来。
    一虽然民宿是在山腰,但同样因为薄杨山商业化的开发完善,周遭还是有不少店铺,並且还提供外卖服务,只是价格会不可避免的昂贵一些罢了。
    “可以啊。”
    “喝什么?”
    “我看看。”林立起身,见主臥门是大开著的,所以直接自然的走了进去,“青提茉莉,我要多冰。”“多冰?”丁思涵愣了一下,她本来默认点热饮的。
    “对。”
    “確定?”
    “確定。”
    “行吧,真羡慕你们这些不会宫寒的。”丁思涵撇撇嘴。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丁寒,男生很多时候也是很辛苦的。
    “你別到时候拉肚子呀。”陈雨盈关心道。
    林立闻言看向陈雨盈,温柔的笑了笑:“雨盈,如果我能在上午拉肚子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成为你的多拉am,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陈雨盈:…….”
    隨后面无表情的指著门口:“出去。”
    (入h)!
    少用这样的脸和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离谱的话呀!
    哼!不关心这傢伙了。
    被放逐的林立在门口等著,白不凡很快也走了出来。
    “走?出去玩?”林立朝著楼下扬了扬下巴。
    “肘!”白不凡立刻点头。
    今天下午並没有其他安排,或者说安排就是可以尽情的在周边玩雪,这本来就是大家最初的期待。此刻,林立和白不凡决定先走一步。
    明明女生没有唧唧,但老是喜欢磨磨唧唧!竖子,不与为谋!
    先拋弃,再放弃。
    “走出这个院子门,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在玄关穿好鞋,两人並肩走向院子门口的同时,林立冷声道。
    “你,会后悔的。”白不凡冷笑。
    “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不然呢。”
    “嗬嗬,有胆,你先出去吧,让你提前备战三十秒。”林立也冷笑。
    “那不行。”
    “为什么?”
    “表面理由是我不愿意占你便宜,实际理由是我怕我出去后你个沟槽的把院子门一关,把我人脸一刪,直接人道主义清除了我。”白不凡秒答。
    林立:“………哈哈,怎么会呢。”
    白不凡:“哈哈,是啊,怎么会呢。”
    “哈哈。”
    “哈哈。”
    “哈哈。”
    “哈哈。”
    於是,莫名其妙的,两个神人在雪仗开始之前,先在院子门口漫无止境的对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