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救世主:最正统的惧亡者贵族,摔杯为號!
    罗恩一边介绍著大厅外围的珍藏,一边讲述拉美西斯王朝的过往。
    在他口中,自己的先祖有一段悲壮的歷史。
    拉美西斯王朝的先祖,在分离战爭之中不愿参与对同族的屠戮,毅然迁往银河的边陲。
    他们毕路蓝缕、辛苦开垦新领土,击败可怕的野蛮人以及太空野兽,將家族发展壮大,並建立王朝。
    “先祖从未忘记故乡的土地,他们得知分离主义战爭结束后,便带著整个家族重返回故土。
    他们希望我们这些后代,能够沐浴故土的太阳以及星辰之光。
    然而生体转化技术出现,我们相信了寂静王、相信了信神,最终被夺走血肉身体以及灵魂。
    之后,我们的王朝在天堂战爭之中,分崩离析————”
    罗恩语气沉重。
    他的讲述极有感染力,让赞德瑞克、法赫拉等存在都有些黯然。
    那是一段悲壮的歷史,也是绝大多数王朝都经歷过的命运。
    星神的骗局以及天堂战爭,让许多像拉美西斯这样的惧亡者王朝陨落,他们很多都消失在漫长的歷史之中,彻底被遗忘。
    “该死的分离主义者,该死的星神,该死的寂静王,他们將我们的种族拖入深渊!”
    赞德瑞克这位跟分离主义者对抗过的將军,对此深有体会。
    他同样厌恶星神的欺骗,以及寂静王斯扎拉克的自以为是,那位三圣法皇对惧亡者帝国的衰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罗恩观察著眾人的反应,发现这个故事效果还不错,能够充分调动惧亡者们的情绪以及记忆。
    无论是哪个智慧种族,故事都是必需品。
    灵族有眾神的传说,人类有古代神话、帝皇以及救世主的神圣事跡,鈦帝国有上上善道,哪怕绿皮都有搞哥毛哥狡猾又凶猛的传说。
    当然,他们现在又多了一个罗哥凶猛阴险又狡猾的吃绿皮传说。
    好的故事能凝聚共识,塑造精神,是种族团结力量,建立统治以及传承的重要保障。
    “想取得其他王朝的信任並不容易,倘若我想真正统治惧亡者帝国,就得讲好我的故事,讲好让惧亡者重新伟大的故事————”
    罗恩如此想道。
    之前他讲的这些关於拉美西斯王朝的故事,最重要的目的,是证明他查尔斯·拉美西斯的成分非常好,是血统最纯正的惧亡者贵族。
    可谓是根正苗红。
    除此之外,就是潜移默化通过故事散播关於寂静王以及风暴领主不利的观点。
    同时给他们打上標籤,一个是惧亡者的罪人,一个是潜在的分离主义者,从而引发惧亡者对他们的不信任、乃至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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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罗恩之前还散播了黑石尖塔有辐射的谣言故事出去,导致一些太空死灵反感寂静王建造的反以太矩阵设施。
    他们虽然不敢拆除,但还是建立屏蔽区,或者乾脆远离那些区域。
    这就是敘事的重要性。
    谁掌握了敘事权,谁就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人们的思想。
    当然,寂静王、风暴领主也在做这个事情。
    他们一个希望通过反以太能量矩阵以及逆生体转换,来帮助惧亡者夺回银河,一个希望人们接受活体金属飞升,然后利用强大的躯体徵服银河以及宇宙。
    不过罗恩觉得,自己这个“让惧亡者重新伟大”的故事,更具吸引力,而且更接地气,而且还不是虚无縹的那种。
    任何惧亡者只要接受自己,接受圣魂教派,就能享受到情绪的存在,而不是一直处於无意义的虚无。
    然后得到血肉与灵魂。
    罗恩准备慢慢打磨好这个故事,一个王朝一个王朝地散播过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个故事会越来越完善,有越来越多的推崇者以及狂热信徒。
    而且自己的情绪病毒工厂在这段时间以来,也在抓紧生產,有了足够多的储备,能够尽情地散播到更多的区域。
    两者配合之下,必然能组织起一股无比庞大的信仰群体和武装力量!
    罗恩刚刚讲完拉美西斯王朝的故事,宴会大厅那边就已经准备完毕。
    “吾主,戴冠者大人。
    殿內诸事已备妥,仪轨调和,宴器洁净,昼光正照临席位。
    请隨我入席—
    愿此日之聚,如王朝根基,稳固而长久。”
    皇家典仪官前来,恭敬地迎接主人以及客人入席。
    宴会大厅。
    这处大厅並非冰冷夜石所造,而是用某种古老石材以及长木构建,覆以金箔以和靛青矿石。
    长长的帐幔垂下,聚集的阳光穿过高处的窗口,切成一道道金柱,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更映出壁间彩绘一那是拉美西斯王朝的史诗、惧亡者的献祭神话,除此之外还有惧亡者们崇拜新神的景象。
    新神普鲁托,是冥神,亦掌管著黑夜前的落日,相比烈日,惧亡者们更喜欢落日,那个时间,他们母星太阳的辐射没有那么强烈。
    那位新神的形象,有点像是古埃及的太阳神,头顶则是类似希望太阳的落日。
    两侧的长桌之上,早就摆满了琳琅的美食以及佳酿,更有一些新鲜的果类。
    当仪轨发出清脆的乐声,罗恩、法拉赫、赞德瑞克等存在落座,意味著一场宫廷宴会的开始。
    宴会的气氛很温和,侍者们的脚步悄无声息。
    赞德瑞克位於席间,看著琳琅的美酒佳肴、金黄光柱以及被微风吹拂微微摇摆的幔帐。
    这位戴冠者眼眶的幽绿火焰微微跳动,一时之间有些迷离。
    眼前的许多东西都有些陌生,他早已忘记。
    但数据记忆碎片之中传来的隱隱预感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曾经经歷过的。
    这些关於惧亡者的器物、文化、菜餚,深埋於他的记忆深处,哪怕失去灵魂,哪怕遗忘了太多太多,却依旧有痕跡留下。
    六千万年前,赞德瑞克就在这样的贵族宴会之中,享受著那个时代的繁华。
    惧亡者帝国、他们这个尊贵的种族,以惊人的速度扩张,领地在不断扩大,掌控无数的星球以及资源。
    他们能为了席间的美食,而穿越大半个银河,去最陡峭的悬崖,最深沉的水渊,去摘取可口的鲜果,去猎杀凶猛的水中巨兽。
    他们消耗一整个恆星作为舰船的动力,只为取回最新鲜、最美味的食材,以满足自己的舌头。
    或者相伴而行,到建立在银河尽头的宴会大厅,去欣赏最壮丽的景色,享受最独特的美味。
    那是惧亡者最辉煌的年代—
    他们仍然有血肉、有呼吸、有温度,还有最为宝贵的灵魂。
    那时候的赞德瑞克还不是將军,只不过是一个贵族小子而已。
    他是如此强壮,如此具有活力,心臟跳动地像是野兽一样蓬勃。
    他能够尽情享受生命以及银河的一切美好。
    然而那样的好日子並没有多久,就迎来阴霾。
    剧惧亡者贵族们为了永远地享受这样的美好,而愈发焦虑生命的短暂,领土之间的爭端也愈发激烈。
    这导致內部的分裂、战爭,分离主义者摧毁了赞德瑞克的家园。
    寂静王组织惧亡者们抵抗分离主义者,他也在那时候参与战爭,一步步成为戴冠將军。
    那场战爭让惧亡者损失太多,他们为了结束內部的爭端,选择塑造一个强大的外敌古圣。
    然而很快,惧亡者就为这项错误的决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低估了古圣,迎来了更惨烈的战爭。
    之后,寂静王在无奈之下选择跟星神结盟,藉助这些银河神只的力量击败了古圣。
    他们获取神只的力量,贏得胜利,但胜利的代价是血肉与灵魂。
    更可悲的是,惧亡者贏得了银河,却再也无法感受到它。
    他们成了活体金属的一部分,心早就冰冷。
    渐渐地,惧亡者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活,过往的一切都不需要了。
    哪怕是最简单的呼吸。
    他们的文明在极速衰落,只留下了战爭,之后就是无尽的沉眠与空虚,一直到现在。
    这就是惧亡者贪婪、相信虚偽神只的代价!
    正当赞德瑞克沉浸在过往记忆的时候,皮层场传来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
    “发生什么了?”他有些诧异。
    那是先锋护卫欧泊龙的隱晦提醒,对方极为小心。
    “那就是圣魂教派的新神么,一个类似星神教派的雏形————”
    赞德瑞克意识到了什么,顺著先锋护卫的目光看去,顿时目光一凝。
    所谓的新神普鲁托,是一个鸟首人身、手持法杖,类似法老的存在。
    袖的身体比任何金字塔都高,头顶有一颗永恆的红色落日。
    新神给赞德瑞克的感觉很特殊,哪怕是以浮雕的形式出现,也传递出一种神圣、庄严。
    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他已经发现圣魂教派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它已经影响到整个法赫拉王朝的惧亡者。
    更何况,在圣魂教派及新神的影响下,那些惧亡者与其他惧亡者有点不太一样了。
    “他们像之前的星神信徒一样狂热,行为也愈发的————怪异。”
    这位戴冠者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些惧亡者的行为更加的灵活以及灵动。
    他知道欧泊龙在提醒自己不要过度沉浸在宴会里,而是要做出准確的判断。
    赞德瑞克需要判断自己是否要出手,提前消灭圣魂教派,避免其扩张到更多的地方。
    欧泊龙这位先锋护卫,看似呆呆地站著,像一座雕像,实际上早就处於戒备的状態。
    这位先锋护卫能在五分之一秒內,越过所有皇家护卫,衝到拉美西斯法皇面前,向其爆发出堪称恐怖的破坏力。
    哪怕是一位法皇,也难以抵挡这样突然的攻击。
    虽然这不符合贵族荣誉法典,但法典是针对真正的贵族,而不是分离主义者以及神祇奴隶。
    毫无疑问,那位拉美西斯法皇,极有可能是新神普鲁托的奴隶。
    某位来自银河、亚空间的虚偽高维度生命,又在凯覦著惧亡者。
    祂藉助了眼前这位法皇来传递自己的信仰,然后伺机进行收割。
    那些神只的贪婪,比以前的惧亡者更甚。
    “查尔斯阁下,或者我应该叫你神使————”
    赞德瑞克没有喝下杯中的佳酿,而是將其放下注视著那位法皇。
    他嗓音没有任何的波动:“我很好奇圣魂教派的教义以及新神的存在,你是否能屈尊为我介绍?”
    祂是否是真实的?”
    这位戴冠者的话语,在任何的信徒看来,都是严重的不敬以及挑衅。
    剎那间,无论是皇家护卫、典礼官还是侍者都將目光聚集过来,眼眶中的幽焰在跳动。
    他们有些愤怒。
    这处宴会大厅的气氛,隱隱变得焦灼起来。
    欧泊龙更是微微绷紧身上关节,隨时准备为主人动手,消除威胁。
    他高墙般的身躯,在地面留下一道沉重的阴影,气势蔓延开来。
    “伟大新神普鲁托是存在的,那是毫无疑问的事实,祂是仁慈而宽容的存在,愿意眷顾任何生命。”
    罗恩望著赞德瑞克,语气同样的严肃。
    但是他话音一转,举起酒杯:“然而,这不是一个合適的传教场合,新神不会强迫任何的信徒相信祂,更不会介意我们享受宴会的美好,不是吗?”
    圣魂教派的教义非常宽鬆,主打一个自由,只要你信就行了,没有特別的禁忌以及思想禁錮。
    这主要是为了適应惧亡者帝国现在群魔乱舞的思想形態,魔怔人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还有惧亡者荒蛮世界当野人,他们跟猩猩们过得很快乐。
    罗恩精心准备了宴会,自然不希望在这里打起来,万一打坏自己这些遗物古董怎么办?!
    他可没有精力再找一套或者再挖塔拉辛的宝库薅羊毛来彰显身份了,新造的没那个味儿。
    惧亡者一眼就能扫描出来,那些东西是真的古老遗物,还是新货。
    眾人都注视著赞德瑞克,等待著这位戴冠者下一步的反应。
    这位存在的態度,將决定他是变成敌人,还是成为尊贵的客人。
    或许残忍的血色宴会即將出现。
    在惧亡者帝国,宫廷宴会上的血腥杀戮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且,这场血色宴会所引发的战爭,將席捲到整个核心墓穴世界。
    罗恩端著酒杯,態度依旧温和,没有丝毫的担心。
    毕竟作为最正统的惧亡者贵族,他已经预见到最糟糕的情况,並提前埋伏好专业的刀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