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瞳孔收缩,看到了黑色的大雾,发现了焦黑的躯体。
    腐朽天仙怎么会出现在此地?其本体都被围住了,他理应还在远方,正在被猎杀。
    秦铭让自己镇定,道:“你觉得自己得手了?或许,诸强还在,你误判了。”
    黑暗中像是有厉鬼磨牙,森寒刺骨,腐朽天仙向著秦铭逼近,冷厉开口:“误判什么?我从未离开。”
    深夜,漆黑的密室中,厉鬼磨牙,声响裹挟寒雾。在这般恐怖氛围下,秦铭汗毛根根竖起,遍体生寒。
    他原以为,一切已然尘埃落定,危机尽数消散。
    岂料,这並非落幕,而是新危机的开始。
    幽闭空间,寒意森森,出现厉鬼。
    秦铭表面镇定,內心其实有些慌,一群老怪物皆已远去,只剩下他独自面对这种突发状况。
    一瞬间,他的意识之光剧烈闪耀,都快烧起来了。天外生灵说,自身从未离开?
    难道说,两人相处一室,已经很久了?
    若是如此,这种恐怖充满压迫感,让人心悸不已。不过,秦铭从细节判断出,”厉鬼”最多进入密室数日而已。
    因为,他始终盯著神藕身,在黑雾中露出冷冽的目光,將其全面锁定。
    自他现身,没有尝试寻找秦铭真身的意思。
    这意味著,厉鬼並未看到过秦铭曾经换身的景象。
    那一夜,秦铭莫名起身,对镜扭动脖子,发出咔咔声,露出可怕冷笑。
    也许,那时厉鬼才正式进入密室,自此后就没有离开。
    当然,其言不可尽信,老鬼心思太多,也许就是在误导他眼中的猎物。
    此外,厉鬼既然早已提前进入密室內,为何没有动手?
    秦铭思忖,顷刻间,他心头便浮现阴霾。
    厉鬼惦记他体內的“门“,想要进入,为自身续命,说到底是为了活下去。
    可是,如今是什么局面?
    一群眼冒绿霞的老怪物,全都疯狂了,皆盯上了他,布置下天罗地网,想要狩猎。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厉鬼在密室中得手,將秦铭干掉,带走他並成功“破门“吸食寿元,最后也还是会被击杀。
    显然,他不想被群起而攻之。
    秦铭知道了他阴沉的心思,此人引而不发,待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时,他再出手,悄然取而代之。这些都是秦铭一瞬间的思绪,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厉鬼想要的是彻底“融入“,变成秦铭,最终被夜雾世界所有人接纳。
    这一夜,远方诸强必然会狩猎成功,所有人都会较为满意。
    届时,人们必然以为尘埃落定,狩猎腐朽天仙大获成功。
    这个时候,厉鬼若有非凡手段,暗中取代秦铭,那么就可以瞒天过海,以后顶著年轻大圣的身份在外行走。
    这样的话,他便再无风险。
    前提是,他应该具备莫测的妙法,確保取代一位绝世奇才后,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毕竟,不同人的意识魂光,本源气机等,区別很大。
    不过,就冲他这份阴沉,还有今夜全面露出獠牙,秦铭便知道,对方有十足的把握,要摘取胜利果实了。
    “诸强不在。“厉鬼开口,声音冰寒,如金属板在冰窟中摩擦,令人感受到直透骨髓的幽森。
    显然,两人沉默的瞬间,彼此都在感应外界,以及思量著什么。
    自厉鬼出现,到现在为止,所有这些都不过是一息间的事。
    当然,所谓厉鬼其实是天仙。
    然而,这腐朽的天仙却比厉鬼更可怕。
    黑色大雾瀰漫,他向前逼近。
    “等一等。”秦铭开口,想拖延时间。
    只要他能撑住,大势在他这一边。
    待到一群老怪物回归,管这天外生灵到底多么强大,在如今的大环境下,他都只能“趴著”,一旦群狼噬虎,尸米都能给他打出来。
    “反派生灵,死於话多。”厉鬼开口。
    秦铭一怔,这种话不是该由自己说吗?到底谁负面,谁是反面典型?自己居然被说教了!
    这个腐朽天仙,难道没点自知之明吗?
    厉鬼阴森森地揶揄,道:“传闻,连你的结拜兄弟都说你像是个反派。”
    秦铭:“?”
    这厉鬼研究过他,居然连这些都知晓。
    黑色大雾浓重,猛烈汹涌,像是冥界的寒风裹著黑雪,要將人冻僵了,將秦铭周身覆盖。
    果然,老鬼没有多余的话语,想直接拿下猎物。
    因为,远方诸强狩猎回来后,摆下庆功宴时,秦铭身为“香饵”,最主要的”诱因”,还得出场呢。
    腐朽天仙似乎希望儘快消化掉猎物,准时赴会。
    还好,秦铭有护命符,更有其他保命手段,没有被第一时间拿下。
    在其体外,光芒灿烂,神符已经激活。
    他观察到,那黑色大雾中被烧焦的厉鬼,其麵皮似乎抽搐了一下。
    秦铭猜测,自己这么棘手,略微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这么看的话,他掌握有各种神符的事,对方或许有所猜测,却未曾提前知晓。
    如此看来,他暴露的信息在可控范围內,可以再往安全区域挪动一段距离。
    黑雾如重重天刀,带著骇人的道纹,要瓦解虚空,想贯穿秦铭体外的护体光幕。
    秦铭开口:“距离诸强回来,应该还有很长的时间,咱们两人就不能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吗?”
    “聒噪!”夜雾澎湃,布置有阵纹的密室中,如有道韵汪洋在拍击,空间都裂开了,景象恐怖。
    咯嚓一声,秦铭的护体光幕破碎。
    “这??”他双眼微眯,心中大浪击天,这天外生灵道行太深了。
    不过,下一瞬,他体外又有一层神光亮起。
    他以身为饵,自然需要那些老怪物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谁的命不是命?
    秦铭迅速问道:“天外生物的本体已经被確定在百万里外,眼下的你什么状况?”
    难道说,存在两个腐朽天仙?
    厉鬼一语不发,再次出手,更为可怕的涟漪荡漾,要瓦解他满身神符。
    秦铭恫嚇道:“把我逼急了的话,我便將体內的门炸开。”
    突然,黑色大雾如潮水般退走。
    这是什么状况?
    厉鬼被威胁后,不再那么强硬了吗?
    秦铭觉得,换作是自己,不会在意这种威胁。
    然而,密室確实陷入寂静中,黑色大雾退到角落,融在墙壁间,连那焦黑的躯体都隱去了。
    秦铭没有逃,也未动,立身在原地。
    片刻后,他感觉气氛不对。
    夜深人静,他竟听到噠、噠声,那像是拐杖触到冰冷地面后发出的响声。
    声音就来自密室外的静室,非常清晰,传到他的耳畔。
    这可是后半夜,他的居所居然如此的不安寧。
    又有生灵来了?
    秦铭双眸深邃起来。
    他隔著法阵,已经能感应到,那是一个腐朽气浓重的老傢伙,拄著拐棍,带著阴风,自黑暗中走来。
    ”好孩子,你没事吧。姥姥看你来了,不要害怕。”苍老的声音传来。
    密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脸色蜡黄的老嫗,髮丝雪白,老脸似揉成一団的草纸,乾枯且满是褶子。
    这居然是旅者文明的老怪物。
    深夜莫名到访。
    ”前辈怎么来了?”秦铭问道。
    “姥姥担心你这边有问题,巡夜而至。”老嫗开口。
    秦铭皱眉,来者不善,正常情况下,谁会在后半夜不知会,直接闯入他人闭关之地?
    况且,他已经共鸣到,对方散发著浓重的恶意。
    老嫗开口:”好孩子,你真是警惕,灵觉敏锐得过头了,竟提前激活护身符?咱们是自己人,远方在大战,姥姥不放心你这边,仅是过来看一看。”
    秦铭嘆气,今夜想活著真不易。
    厉鬼现身也就罢了。
    ”特么的,所谓的自己人也惦记上了他。既然那从易命之地闯出来的生灵,想借“门“续命,那么一群寿数將尽的老怪物为何不可以?旅者文明的老嫗,无疑就是在打这个主意。”
    为了活下去,她彻底疯了。
    眾人分食天外瑞兽血,又怎比得上她一个人独吞有门的大圣见效快?
    前者,又能延寿多少年?
    恐怕时间不会很久,她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
    或许,唯有腐朽天仙盯上的“门“,才能彻底解决她的问题。
    至於后果,她自然想过了。
    她有禁忌法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主新躯。
    对於她这种人来说,换个性別也无所谓。
    此刻,她需要豁出去。
    毕竟,人只活在当下。
    若是眼前即將成空,又何谈未来?
    秦铭默默侧移,给她让路。
    既然人都来了,怎么说也是客人,不如让两位恶客坐而论道,或许他们会有共同语言。
    同时,秦铭第一时间將老嫗送他的那张符纸,扔向厉鬼所在的角落,但並未起活。
    他身上有不少仙符,都是老怪物们送的保命手段,谨慎起见,地上那张还是不要动用为好。
    若是老嫗要用,那隨她好了,反正秦铭连道路以及方向都给她指引好了。
    咚的一声,老嫗手中的拐杖最后敲击了一下地面,看著秦铭扔下她的符纸,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秦铭想喷她一脸口水,这些老不死的怎么总是抢他的话?
    今夜,分明是老嫗背信弃约,要对他下手,也有脸说这种话?
    “嗯?”旅者文明的强者终於意识到不妥,瞳孔急骤收缩。
    “早有贵客登门,是哪位同道?”她的身体极速后撤。
    然而,在其背后那里,黑色大雾瀰漫,形成一堵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嫗睁大眼睛,看到了前方也是大雾瀰漫,一个烧焦的老者浮现出轮廓,冰寒的眼睛正在盯著她。
    顿时,她寒毛炸立,已然知道这是谁,原本该被狩猎的天外生物,居然在此地。
    她不曾料到,竟会与对方在这里撞上。
    老嫗的心在下沉,凭她自己绝对不是此獠的对手。她对秦铭说的那些谎言,居然成真。
    这个时间点,她出现在此地,纵有一腔恶意,也用不上了,反而被动成为秦铭的守护者。
    因为,那腐朽天仙绝对不会放过她。
    秦铭在一侧抱拳,道:“多谢前辈冒死来相护。”
    这些话著实有些扎心,老嫗瞳孔如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必须得突围出去。
    这虽然只是她的化身,但是內里却寄居著她的主意识,不容有失。
    轰的一声,地面那张符纸焚烧,交织出恐怖的时光道纹。
    与此同时,老嫗自身也爆发了,要撕裂密室,逃出生天。
    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將老嫗的那张符纸吞了进去,令它熄灭。
    接著,大雾澎湃,剧烈涌动,腐朽天仙也在拼命,竭尽所能镇压老嫗,密室中顿时很血腥。
    纵然是老嫗真身亲至也不敌,更何况是主意识附著的化身。
    她发出悽厉惨叫,渐渐被黑雾淹没,然而,这里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到密室外,都被大雾隔绝了。秦铭头皮发麻,他以为自己满身仙符,能够对抗,现在看来,肯定不敌厉鬼。
    顷刻间,他便激活多张符纸,准备杀穿此地。哪怕是神藕身,也是他的身体,不能轻易放弃,到了关键时刻,等於多了一条命。
    就如这次,若是真身在此,他岂不是很有可能已经遭遇死劫?
    大雾翻涌,將秦铭覆盖,他身上的七境符纸居然在熄灭。
    无论是恐怖剑符斩出的可破开天穹的剑意,还是骇人的雷符,都失效了。
    不过,大雾中的焦黑躯体也很不好受,已是七窍流血,他动用禁忌秘法压制这里的动静,承受了巨大代价。
    与此同时,万法宗重地,姜苒的居所,附著在破布上的秦铭的意识传音:“从他嘴里套不出话来,六欲前辈,玄黄十二宗还有高手看家吧?快请人出手。”
    自从上次,他亲眼目睹神藕身诡异的起身,扭动脖子照镜子,秦铭的意识便带著破布离开,再也没回这座密室。
    此地的法阵,挡不住腐朽天仙。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秦铭神游而出后,一直在姜魔女身边。
    其实,从厉鬼出现,到老嫗进场,再到现在神藕身拼命,也仅过去数息,所有事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
    ”或许不用请人。”六欲开口。
    它附著的天戈,已经腾空而起,眺望秦铭的闭关地。
    此时,正有一道幽灵般的身影,隱去行踪,闯向秦铭的居所。
    若是秦铭看到,一定会诅咒,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不止一个老嫗,还有另外一位老者,也现身了。
    不过,他还没有完全靠近,夜空深处便有一道金霞划过。
    任此人竭尽所能地搏杀,也难以对抗,最终被金霞斩了,连意识魂光都没有能够逃走,化作飞灰。
    ”密室中出事了。”
    与此同时,又有多道身影在夜空中出现,俯衝了下去。
    金霞见状,如彗星犁过天宇,爆发隆隆声,转瞬远去,彻底消失。
    密室被剑光破开,大雾无法隔绝这里的声音了。
    不少於十位老怪物降临,皆杀气腾腾。
    秦铭刷地一闪,出现高空中,胸膛剧烈起伏,不过血斗两息间,就烧掉了八张符纸,损失不小。
    大雾涌动,焦黑的腐朽天仙无声地出现,他扫视四方,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道:“天要亡我吗?”
    “今天如果真让你成功,我等还有什么顏面?”一位老者开口。
    並非所有人都外出狩猎了,还有部分人留下,因为他们知道,正光是香饵,属於最大的”诱因”,他们一直守著源头,等待狩猎。
    在破空声中,还有其他身影飞来。
    这里是玄黄道场,动静闹得很大,自然会有高手支援,怎么可能会没有强者看家?
    此外,便是外出狩猎的老怪物,也有少数人留下强大的化身,此刻也赶到了。
    盈虚宗的老宗主开口:“好一个天外强者,手段著实不少,先是用化身,接著用真身,现在这又是什么身?”
    这个腐朽的天仙极为难缠,先是钓走正光,接著又將他们一群高手引走,一直在反向钓鱼,险些便让他得手。
    他焦黑的躯体暴涨,不再是人形,如兽如禽,很是恐怖,他开口道:“多说无益,来,战吧!老夫八境为王,今夜便会一会地面如今的绝世强者!”
    穷途末路时,他选择死战,爆发出极端恐怖的威压,让整片玄黄道场都在震动。
    “起阵!”这片地界的阵纹被激活,將此人限制在夜空中,不能肆虐玄黄十二宗重地。
    此外,四方各有一口朦朧的玄黄钟浮现,镇教之物在投影压阵!
    “看来我难逃死劫!”天外生灵仰天悲嘆,他已经从这种阵仗中估量出,哪怕血斗到底,也无法走脱。他於八境称王,现在却要淒凉落幕。
    “既然你知道,结局已经註定,那我们能否聊一聊?”万法宗的老宗主问道。
    “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外生灵开口。
    ”我们以瑰宝追溯,確定远方那头巨兽是你的本体,眼下你又是谁,难道有两位天仙降临?“
    “是否还有其他强者?“一群老怪物围住他,面色都很严肃,先后发问。
    “一门天外奇功而已,內圣外魔。“腐朽生灵直接告知。
    仅听名字,一群强者就琢磨出大致状况了。
    天外生灵道:“我为內圣,曾扎根外魔血肉深处。“
    他的言语简单而直接,这门功法的核心要义,在名字中全部体现了出来。
    一位老怪物开口:“不知道我们能否详谈,聊一聊天外,谈一谈真经、延寿等,或许能达成共贏也说不定。“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调整得差不多,勉强也可以一战。老夫是什么人?容你等羞辱,要於璀璨中落幕。“
    天外生灵大吼,再无其他话语,与眾人展开了激烈大战,全面拼命。
    这一夜,玄黄十二宗眾人无眠。
    一群老怪物把控全局,不想將自己搭进去,因此主要是藉助玄黄道场的杀阵伏魔。
    谁都不想消耗血气,本就年纪一大把,为续命而来,经不起折腾。
    故此,腐朽天仙撑了很久。
    不过,他难改结局,最终被击毙。
    不久后,远方狩猎的人也回归了,这一役他们收穫巨大,所谓的內圣、外魔全部伏诛。
    唯一让他们感觉遗憾的是,不曾禁錮对方的真灵,进行逼供。
    那心灵之光熊熊燃烧,隨即化作飞灰。
    当然,就是镇压对方的意识,估摸著也难有所获,天外生灵的精神场必有自己设下的禁制,关键时刻应会自毁。
    浅夜,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贏了,真是一波三折,颇为凶险。”
    连两个器灵六欲、玄天都这样感嘆。
    秦铭身在风暴中,感触最深。
    这要是被那天外生灵得手,对方將顶著他的身份行走在人间,彻底融入夜雾世界。
    届时,秦铭身边的人会怎样?他简直不敢深想那种可怕的后果。
    还好,虽有惊涛骇浪,但结果不差。
    “六弟,你没事就好!”
    “老六,你的居所都裂开了,昨夜何其凶险!”
    沐时年、周天、牛无为走来,都跟著一阵后怕。
    在他们看来,腐朽天仙垂死反扑,直捣黄龙,险些就將老六送走。
    “正光老师,我新学会的天狐妙舞??”司夜璃笑盈盈地出现。
    “走,还等什么!”秦铭顿时来了精神,神采奕奕。“秦妃??”姜魔女也出现,裊裊娜娜而来。
    秦铭开口:“要不我请你们一起吃黑肉吧。”
    这时,远处的一座迷雾门发光,一艘五色大船驶出,漂浮在夜空中,有客来访。
    那些人中有老有小,其中两名年轻人非常不凡,引人瞩目。
    时年声音低沉:“此地危机重重时,他们不来,大局落定后,直接便现身,这是分润好处来了。”
    “你认识他们?”秦铭问道。
    周天开口:“六弟,如果没有你,他们当中一个便是近年来最为年轻的大圣。”
    “哦?”秦铭露出讶色。
    很快,夜空中响起宏大的声音:“诸位,暂且回居所,近日我等將以镇教至宝探查看一看是否除魔未尽。”
    顿时,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隨后,有老辈高手安慰,说这只是例行公事,稳妥起见才这么做。
    此后,玄黄道场展开地毯式探查。
    主要是以神光照耀,覆盖所有地界,搜寻可疑的人与物。
    显然,天外生灵过於难缠,让一群老傢伙都无比谨慎起来。
    这一次,神光覆盖玄黄十二宗足足有三日时间。
    “没问题了。”
    最后,有老辈强者解除警报。
    秦铭的居所已经被修好,在他的要求下,墙上那面铜镜被摘走,此物又被神光照耀了两遍,被反覆”炼魔”。
    他沉道;“別给我掛镜子了。”
    深夜看到它,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晚间,秦铭仅与姜苒小聚。
    至於牛无为,沐时年等人相邀喝酒,还有司夜璃的天狐妙舞,他都以大毅力婉拒了。
    秦铭来姜苒这里,只为取走一物。
    “各位,夜色已深,咱们明天再聚!”秦铭转身离去,问归自己被修好的居所。
    ”总算了却一桩心事,有本事你再来啊!”他自语,而后笑了起来,终究是解决了天仙大患。
    过程很曲折,但结局著实不错。
    深夜,秦铭静修,密室中落针可闻。
    驀地,墙壁上出现一块镜子,黑雾散发,一个厉鬼正往门外爬。
    秦铭有所觉,倏地张开眼睛。
    这一刻,他毛骨悚然,事情居然还没完?
    那不是真实的镜子,而是道纹在墙壁上交织,化作镜光,烧焦的厉鬼虚影带著淡淡血雾,手脚並用,迅速爬向秦铭。
    寂静的深夜,这一幕分外瘮人。
    秦铭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接著短暂失去知觉。
    远处,姜苒的居所,秦铭自己真正的意识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在共鸣过程中,突然失去了对那神藕身的控制。
    他再次尝试后,窥探到真相。
    厉鬼爬出,很是突兀,便直接控制住了那具躯体,且在其头上贴了符纸。
    秦铭惊悚,身体发凉。
    他一直有疑虑,既然第一次厉鬼让他半夜突然直挺挺的起身去照镜子,为何內圣来袭时,却是大雾涌动,需要交手?
    现在,秦铭確定了。
    外魔自爆真身所在地,以及內圣来袭,都是那天外生灵有意为之,演给眾人看。
    他要让所有老怪物都看到,自己真的死去了。
    单是外魔覆灭不够,这个生灵做事很讲究,滴水不漏,让眾人看到,他的內圣也亡了。
    他作为八境的王,太过容易伏诛,那会显得不够真实。
    所有这一切,都是他有计划地展示给所有人看,此刻,正主真的来了,若是悄无声息地取代秦铭,將再无隱患。
    秦铭的神藕身寂静不动,看著此獠没入自己的躯体。
    这个恐怖的天外生灵,对“门“有强烈的执念,进入肉身后就直接去寻门。
    “门呢?“眼下,厉鬼没有真正的形体,只剩下部分魂光,还有一缕生机浓郁的血精,散发著药香。
    “门都没有?!“天外生灵感觉天塌了,怎么会这样?
    隨后,他冷静下来,道:“不可能,这么年轻的大圣,绝对是个异数,其门多半非常隱秘,不好探查。“
    他衝著墙壁上的镜子喊道:“你自己亲自来。”
    这一刻,秦铭只想骂一句,这个狗东西,太恐怖了,同时也太谨慎了,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走出来。
    “不可能没有门。“镜子暗淡下去,自墙壁上消失,一滴药香浓烈的血精裹著一团意识,迅速飞来,没入秦铭的躯体,要去探门。
    “就是此时!“秦铭的主意识,开始共鸣。
    此刻,神藕身的血肉深处,某片神秘区域,本应是门所在地界外侧,老布无声无息地张开,被秦铭打开了牢笼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