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散修秦上皇
    深邃的夜空中,两艘宝船五光十色,驱散大片的黑暗,隔空遥遥相对,气氛多少有些紧张。
    四面八方,夜雾中还有很多小船,人影绰绰,都是闻讯而来的修士。
    万法宗的姜再、盈虚宗的白渊,今日將第一次正面爭锋,必有激烈大战,自然引得十方瞩目。
    此役过后,或许会有一尊新大圣冉冉升起。
    故此,不要说普通弟子,便是那些地位崇高的圣徒也都先后现身,坐等此次高原大战的结果。
    “渡劫、承平、补天、六欲————十二宗的核心门徒都来了!”
    连常年苦修的一些老弟子,也已现身,一语不发,或站在高峰上远眺,或屹立飞舟上静观。
    “何止如此,据说连一些老怪物都悄然来到此地,我玄黄道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烈的氛围了。”
    夜空中,不少人低声议论。
    阴阳图旋转,盈虚宗两百年前的最强圣徒出关,此人当年虽未踏出大圣路,而今地位依旧极高。
    鸞鸟长鸣,拉著輦车而至,当中是万法宗一位名气很大的长老,为本宗当代最杰出弟子姜苒站台。
    双方都有大高手现身,当即引得阵阵骚动。
    当然,能让这种人物法驾亲临,还与此地出现大圣对峙有关。
    孔渊行初临先天宗时,就曾有长老亲自招待了他。
    可想而知,大圣的地位有多高。
    再加上秦上皇这个很陌生的大圣意外到来,有猛龙过江之势,自然值得各方重视。
    主要是,盈虚宗、万法宗的人担心,两位大圣会亲自下场打起来,若无老怪物制衡,可能会伤及无辜。
    甚至,身处事件漩涡中的姜再、白渊可能会被波及。
    远处,五色宝船上,孔渊行端坐不动,自体內斩出一团金色光雾,暗中渡给自己的师妹寧枕雪。
    其实,他早已安排后手,但看到对面从容不迫的秦上皇,总觉得还不够稳妥。
    玄土传音:“我也送出一团本源气,混在孔兄的金光中。”
    这么做的话,可以避免落人口实。
    毕竟,他是玄黄道场的大师兄,不能偏帮过於明显。
    孔渊行点头,道:“嗯,这般准备,问题不大了,我斩出的两朵本源道花,可临时组成我之化身,如我亲临。”
    寧枕雪当即展顏一笑,如冰雪解冻,春回大地,令整艘宝船都似灿烂起来。
    甲板上的一些门客见状,都有些精神恍惚。
    “如师兄亲临,那我可以在高原上横推了。”寧枕雪姿容明艷,底气十足。
    “不可大意。”孔渊行严肃叮嘱。
    寧枕雪点头,道:“我不会大意,此番下场,便是想与那姜苒认真斗上一斗。”
    她来自旅者文明,乃是一方地界声名卓著的仙子,地位与姜再在玄黄道场相当。
    数日来,她憋著一腔鬱气,想当眾击败姜魔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若是那个秦上皇,也给姜再准备了手段,那再好不过。
    寧枕雪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对自己的师兄信心十足。
    孔渊行板起脸,道:“你的心不够沉静,马上调整。任何一个疏漏,都可能会导致惨败。”
    寧枕雪觉得,自己的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谨慎了。
    他们这边分明有两位大圣,结果他师兄却写信,要喊帮手,著实让她有些看不懂。
    都到这个高度了,不该俯视四方敌,气吞天下吗?为何这般谨小慎微。她著实觉得师兄英雄气渐短。
    想她师兄十年前,更为年轻时,纵横夜雾世界,睥睨青壮两代人,那是何等的大气魄,风采无上。
    孔渊行沉声道:“走出我们旅者文明,踏足各地后,再桀驁的人也会被磨掉部分野性,我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寧枕雪自然不可能逆著他来,用力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在她心中,却早已认定,那籍籍无名的散修大圣秦上皇,必然不敌,拿什么与他师兄孔渊行相比?后者战绩赫赫,辉煌无匹。
    白渊上前,抱拳见礼,道:“多谢寧仙子前来相助。”
    显然,眼下寧枕雪有些喧宾夺主。
    她背后有大圣,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
    寧枕雪客气地回应,道:“白兄才是今日之主角,我会辅助你。”
    眾目睽睽之下,她要给玄黄圣徒足够的面子。
    不过,一旦进入那片高原,她將与白渊爭先,去狩猎姜魔女。
    姜苒很从容,早已动身,踏足在高原中,她居然连一个门客都没有带。
    “姜苒看起来丰姿绝世,內心竟这么强势吗?”
    一些人皱眉,为她担忧,这是否有些托大了,连帮她探路的人都没有吗?
    “毕竟,这可是贷宗,其意志坚韧,数年来,一路击败各路对手,早已养出自身的强大信念。”
    不少人意识到,姜魔女很骄傲,这是要一战定鼎,要彻底击败最后的对手,且不管对面有多少人下场,她都要一人横扫之。
    “她要藉此一战,斩尽心灵尘埃,下次破关就要踏出大圣路了。”
    更有老辈人物眼神毒辣,做出这种判断。
    高原上,姜再独行,一袭黑衣飘动,將她白皙的肤色衬托得愈发晶莹通透。她青丝如瀑,眸若秋水,钟天地灵秀,宛如要在夜色中渡劫登仙。
    无形中便有了对比,她只身入场,白渊將如何选择?
    盈虚圣徒可是有强援在侧,难道要放弃那种助力吗?
    寧枕雪传音:“白兄,你自己先行入场。”
    白渊点头,他知道此女在给他铺台阶,他划破夜幕,降临在高原上,选了一个方向,开始深入。
    顿时,夜空中各条飞舟上,传来骚动,盈虚圣徒居然也只身独往?
    仅片刻钟,寧枕雪就动了,而且带来十几人,其中不乏宗师级高手,降落在高原上。
    寧枕雪语气平淡,道:“我曾听闻,双方都有援手,便主动请缨,要隨白兄同行,早已有过约定。儘管他有自己的信念,临时让我退场,但我此前既答应,岂可毁约?因此,我依旧要进此地。”
    “白渊师兄好样的!”有人喊道。
    “我看未必吧?”也有人反驳。
    谁都能看出,这种局面对白渊有利,哪怕说得再好听,也难以服眾。
    更有人语气不善,道:“又当又立。”
    面对夜空中的恶语,身影还未消失的白渊,显然能够听到,但他面色平静,一头白髮在飘舞,脚步节奏始终如一。
    少数高手修成灵眼、神眼等,能够看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发现他眼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心態平稳得如古井映月。
    “不为外物所动,白渊心志强大。”有老辈人物点头。
    “是个人物,他不是佯装稳重,而是各种非议根本影响不到他一丝心绪。”
    有高手附和,表示认可。
    寧枕雪带人闯了进去,引发不少人关注。
    “关她什么事?白师兄都说了,不需要援手,结果她的介入,引来別人议论。”
    “我听闻,她在万法宗吃了一个大亏,这是找到了合理的藉口,想要生事,趁机报復姜苒。”
    与万法宗关係近的人都在皱眉,表达不满。
    寧枕雪在先天宗做客数日,关於她的来歷自然早已被人扒出。
    一位顶级圣徒,在这种关头参与进来,杀伤力很大。
    有人冷声道:“放心,贷宗会教育她如何做人!”
    顿时,万法宗这边有人出言附和,道:“对,希望贷宗將旅者文明的圣徒也一併收拾了。”
    “说得好。”秦铭赞道,只觉玄黄门徒果然颇有风骨,丝毫不惧旅者文明。
    谁都没有想到,一位地位超然的大圣亲自发声。
    这种人物,不是应保持距离感,维繫超然的姿態吗?
    尤其是发声的那些人,就在附近,闻言很激动。
    “秦大圣对我的话语深表认同,委实让我受宠若惊。”
    秦铭朝那个方向点头微笑,顿时便让那些人感觉他很接地气。
    刚踏足高原的寧枕雪,自然有所觉,立即战意高昂。
    “姜苒,我来了,希望你有足够强大的后手,带著那秦上皇的本源精气,可凝聚他的形神。”
    寧枕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即请出师兄的化身,去狠狠地削那秦上皇的麵皮。
    她觉得,散修偶得造化踏出大圣路,远不及至高体系培养出的大圣强横,根本不够她师兄打。
    这並非她凭空臆测,而是前贤总结出的经验。
    散修大圣缺少禁忌妙法,斗战手段略显单一。
    “以大欺小,迫我献舞,这次定要打破你的大圣金身。”寧枕雪认为,自己一定比那秦上皇年轻一大截。
    夜空中,玄黄十二宗来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门徒。
    自然有些人站在盈虚宗一边,为白渊说话。
    “大圣不是应该较为高冷,置身事外吗?这位秦大圣的话语————似乎有些多。”
    另有人跟著点头,道:“今夜,不只有我玄黄道场的大师兄坐镇於此,还有外来者,大圣————多如过江之鯽。”
    说到后来,他声音低下去了,不敢真箇造次。
    附近,自然有部分人听到。
    有人看向他,道:“兄弟,你有些飘啊,莫非修练雷火功,被劈了脑袋?”
    那位新门徒虽然想嘴硬,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什么。
    不过,旁边的老门徒却没放过他,教育道:“这个时代,我玄黄十二宗,统御方圆千万里地界,一个时代若是能出两尊大圣,就已经算是盛况,你还能接触到更多吗?”
    另有一位门徒也开口:“兄弟,我记得你是来自偏远之地的天才吧?你们那里的人,最高不过三境,便到顶了,很多人此生都没见过第四境修士。你天资不错,有幸一路闯关,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可你来到玄黄道场没几年,就敢大言不惭?这个时代,一个至高道场,这方圆千万里,才养出一两尊大圣,你能接触到何其幸也。”
    老门徒摇头,道:“错了,根本接触不到,只能遥遥望著,甚至你连大圣身边的追隨者都接近不了。”
    他劝解道:“兄弟不要飘,千万別张嘴就来,今日你能这么近距离观看大圣,或许就是此生最高光的时刻。”
    新门徒立刻低头,道:“师兄说得对,我练雷火功被劈了。”
    整片庞大的高原尽被浓郁夜雾笼罩,远眺只觉漆黑无边,深邃而压抑,宛若连通冥界罗酆山。
    “鐺!”清越钟声在夜幕中响起,无尽夜雾海被震溃,露出高原深处的部分景物。
    那並非死寂之地,巍峨的高山筑有巨大鸟巢,一只青羽毕方正在撕食一头地龙,倏地抬头望天,全身羽毛炸立,冒出慑人的火光,熔掉小半截山峰。
    一位长老开口:“姜英、白渊正式踏足危险地界。”
    镇压整片高原的神钟自鸣,不只是在提醒试炼者,也在告诫这里的生灵,有外来者闯入。
    顷刻间,那只凶鸟毕方展翅,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向著姜英扑杀过去。
    “居然是传闻中的凶鸟——毕方,在宗师境!”
    “应该不是纯血毕方。”
    这让万法宗的人略微鬆了一口气,不然的话姜魔女首战便要消耗巨大。
    哪怕如此,这也是一位恶敌。
    毕方,青羽红斑,鸟喙雪白,繚绕著道纹,其形態似鹤,携带恐怖的火光,烧红半边天空,同时也伴著电闪雷鸣。
    它越发光芒刺眼,宛若剑仙,携带雷火,自天外激射而下。
    显然,它雪白的鸟喙就是利剑,绽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似无坚不摧,贯穿夜幕。
    姜苒迎敌,她有大圣之志,且要初步上路了,竟与这只凶鸟连著对拼数十记,这才断其一翼,將其斩首。
    烧红的半边天空,慢慢黯淡下去,这头凶鸟被杀。
    万法宗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点头,道:“凶鸟已接近宗师境中期,还是这么快就被斩掉,姜苒很不错。”
    另一个方向,白渊也被阻击,遇到宗师境飞蛇,那水缸粗的躯体上,暗金甲冑坚硬,被长刀斩中后,火星四溅。
    它有一对飞翼,堪比天刀,似要割裂虚空。
    飞蛇每一次振翅,都发出音爆声,漫天云朵都被它衝散了。
    白渊与之激斗,宛若一尊白髮刀魔,其雪亮刀光勾天连地,撕裂高空中的夜雾海,照亮整片大地。
    最终,伴著大量的血雨,他挥刀八十一次,將这条恐怖的飞蛇斩杀。
    高原深处,超级火泉流淌,將那座矗立的古老神庙映衬得颇为庄严、神圣,宛若沐浴在夕阳中。
    整片古建筑物,都似被镶嵌上了金边。
    在神庙中,一头老狼盘坐,捻著珠串,它的毛髮被染上“落日余暉”,根根晶莹,在“晚霞”中有种出世感。
    然而,若是细看,却有些恐怖,它大爪中的手串,每一颗珠子都是一种生物的头骨炼製而成,甚是狰狞。
    “神狼大人,域外天魔来了。”庙宇中,老狼的那些追隨者以及门徒颇为惶恐,大多都为异类。
    老狼起身,神色平和,道:“註定的劫难,迎战。”
    一位异类愤懣,道:“可恨,数千年来,我辈为何总要面对这样的外魔?”
    “彼辈在我等眼中是天魔,可你看庙外那些生灵,却视作天仙,认为救苦救难者来了。立场不同,所见世界,黑与白可能截然相反。”
    老狼示意门徒,向神庙外望去,远方的城镇中有不少生灵在欢呼。
    其门徒恨声道:“天狗、魔牛等僕从族,我记住尔等了,供养神灵是你等举族之幸,居然敢有叛逆之心。
    “”
    “哧!”
    下一刻,这位门徒被一剑贯穿眉心。
    姜苒到来,很快在这里遇到险情,与纯血老天狼激烈大战。
    “宗师境中期的超级物种,莫非是一位老圣徒级的怪物?”
    外界,夜空中所有人都凝神观战。
    他们看到,姜再身上染血,居然在大战中负伤。
    “这头老天狼严重超纲了,会不会出现意外?”
    “在古庙中悟道的神狼,確实强得过分,但它勉强也还在允许出现的极限生灵范围內。”
    一位身份很高的长老开口,一锤定音。
    人们哪怕担忧,也无法有异议了。
    这一役,姜再没有动用精神领域,与宗师境中期的神狼血斗,激烈廝杀到两百招开外,才將它击毙。
    人们发现,她的斗志更为旺盛了,精气神像是得到升华,在神庙中留下一行血脚印,消失在夜色里。
    两个时辰后,她遭遇了一个同样强大的黄金巨人,对手的巨掌动輒就能拍碎山峰,著实凶猛无比。
    经过一场搏杀,姜再再斩强敌。
    “这————姜魔女似乎越战越强?”
    人们发现端倪后,感觉吃惊。
    姜再徒步向著高原更深处进军,在路上调整自己的状態,形神共振,肉身如仙炉,內蕴的精神越来越旺。
    “什么是大圣路,这便是前奏!”
    “我玄黄道场自上古辉煌到今世,自然有培育大圣的方法,这样的路,是绝世奇才的必经之路。”
    有老怪物开口。当然,有些话他没说,这样的路,便是顶级门徒都很难走通,是为特殊的人准备的。
    另外一条道路上,白渊也在血拼。
    唯一不协调的是,出现了第三条路,寧枕雪带著那些门客也在前进。
    到了最后,旅者文明的顶级圣徒不得不严肃起来,开始亲自带路,激烈血斗不止。
    外面,五色宝船上,大圣孔渊行对玄黄道场现身於此的老怪物见礼,道:“我师妹不知会是这样的试炼路,耗掉了一条路,叨扰了。”
    一位老者回应道:“无妨,远来是客,一条试炼路而已,不算什么。这片高原的极限,可让玄黄十二宗,十二位顶级圣徒同时进军。”
    玄黄道场底蕴是真的强,家底厚得不像话。
    不过,在这个时代,只有盈虚宗和万法宗在爭大圣路。
    到了最后,三条路都血跡斑斑。
    后面的关卡,伴著法阵、傀儡等,需要一路杀过去。
    很多路段,並非血肉之躯的生灵拦路,纵为至高道场,也消耗不起那么多宗师级怪物。
    三路试炼者,耗时四日,终於接近高原的核心地。
    姜英隔著很远,便在一座大山上停了下来。
    最深处的地界,有一座神秘小院,伴著雷光,院落中火泉汩汩涌动,交织著闪电。
    居然是罕见的神异泉眼,涌动著雷霆,繚绕著雷火。
    它与玄黄道场渡劫宗那口火泉相仿,不过规模要小不少。
    这里没有宗门,无弟子在这里修行,只为养宝药。
    雷电火泉中有一株古树,顶端结著————莲蓬。
    它是一株古莲,居然长成了老树,並非一岁一凋零。
    而今,又到了莲蓬成熟时。
    “这种奇异火泉,可熬炼肉身,更可锤炼精神,它所培育的雷火神莲有妙用,那是最顶级的奇药,能提升稟赋,改易根骨。”
    有人惊嘆,充满嚮往,那是对最终胜出者的奖励。
    “价值连城的大药!”
    不要说年轻人,连一些老傢伙都眼热不已。
    夜空中的修士驾驭飞舟,一直在跟进,追隨三路试炼者,接近高原核心地界。
    整座小院,都被结界覆盖著。
    在院子外面,足有九头宗师境的异类在虎视眈眈,盯著院中成熟的雷火神莲。
    白渊、寧枕雪赶到时,发现姜魔女已经调息完毕,养精蓄锐很久了。
    两人见状,心头都是微微一沉。
    他们彼此相视一眼,服食灵药恢復自身状態,一起向著姜再杀去。
    事实上,是姜再先行主动杀过来了。
    轰隆!
    这片地界,爆发恐怖的大战。
    不止三人激斗,那守在小院结界外的九头宗师级异类,见状也都杀了过来,闯入可怕战局中。
    顷刻间,这里变得无比血腥。
    寧枕雪心高气傲,在这种乱局中被异兽攻击,被猛禽扑杀,还要面对姜魔女的无匹拳印与飞剑,顿时急眼。
    她祭出一柄莹白如玉的量天尺,顿时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大圣威压。
    那些强大的异类,全都倒退,被可怕气息惊慑到了。
    便是白渊,也不由自主退出战场。
    寧枕雪没留手,既然发难了,那就直接下重手,挥动流光溢彩的量天尺,扫向姜再。
    她淡漠开口:“別怪我没提醒你,这是大圣之威,让你背后那个人出手吧,不然你没机会了,要立即出局。”
    量天尺本身並非至宝,它是承载物,內蕴大圣孔渊行的两团本源精气。
    事实上,更深处还藏著大圣玄土的一团本源气。
    姜再也不废话,取出一种青莲,內里蕴有九色光彩,对著量天尺就抽了过来,同样散发大圣威压。
    “这是不是违规了?”外界,有长老开口。
    一位老怪物回应:“姜再此刻的对手是外来者,她为了自保,被迫动用对等力量,没有越过红线,此前竞逐时始终依靠自身力量闯关。”
    顿时,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我早就等你多时了,呵,散修大圣是吧?赶紧现身,看我师兄如何镇压你。”寧枕雪心中激动无比。
    然而,喀嚓一声,青莲將那量天尺抽断了一节。
    寧枕雪顿时一怔,不过並不慌。
    她没有犹豫,释放她师兄留在量天尺內的两团本源气。
    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浮现,悬在半空中,辐射的力量让宗师都要心神发颤。
    姜再无惧,手持青莲向前抽去。
    一时间,青莲上雷篆密密麻麻,雷火像是海啸般汹涌。
    尤其是,雷篆符文中,有一桿闪电矛,太刺眼了,粗大无比,一剎那,贯穿了天地,刺向孔渊行那道化身。
    孔渊行连著结法印,不断施展妙法,进行阻挡,可结果依旧被挑了一个大跟头,摔了出去。
    这一幕,顿时让很多人都瞠目结舌。
    姜苒仅凭一株青莲,居然將一位大圣挑飞了出去?
    在此过程中,孔渊行自然多次施法,有莫名威压向著姜再那里覆盖。
    然而,在姜魔女周围,悬浮著很多经文具现的纸张,承载著更为复杂的雷篆,排列在其体外,当外力迫近时,瞬间爆发出层层叠叠的雷霆,摧枯拉朽般,瓦解了危局。
    姜苒得理不饶人,根本不会手软,再挥青莲,顿时飞出一口璀璨大钟,可伏人心神,震慑灵魂。
    鐺!
    大钟悠悠,这乃是伏心经具现而出,將孔渊行的化身压落在下方,想要降服。
    旁边,寧枕雪看直了眼睛,她师兄的化身都出来了,结果却被那姜魔女手持青莲给压制了?
    那散修大圣还未现身,就有这种神威?
    伏心钟內,孔渊行的眸子开闔间,渐渐灵动起来,宛若真身降临,隨后他取出一件顶级异宝——五行环。
    这是由五种异金炼製而成,曾耗去他大半家当,可与他一同成长。
    “再帝拿下此宝。”秦铭有所觉,在夜空中喊道。
    姜再听闻,顿时精神大振,连著挥动青莲,向前扫去,一副要打翻大圣,夺取五色异宝的架势。
    夜空中,宝船上,孔渊行感觉不妙,准备草草结束这种局面,他真身介入,想要接引回化身。
    无声无息,秦铭瞬移,挡在这艘大船前,斩断他与化身的联繫。
    “道友还请罢手,就此止戈。”玄土立即开口。
    秦铭淡漠回应,道:“两位道友,难道我不是在止戈吗?莫要干预下方的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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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土皱眉,难道此人主动登临此地,还想独对他们两人不成?
    “让事態平息吧。”孔渊行开口,盯著秦铭。
    秦铭点头,道:“自然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要惦念我的五色神环。”
    孔渊行、玄土闻言,顿时一起向前迈步。
    秦铭丝毫不怵,不退反进,顶著两位大圣的威压,身如天刀,劈开前方的双重领域,径直向著二人逼去。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大圣真身要亲自下场不成?那位神秘的秦上皇莫非欲以一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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