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千顏一生清冷孤傲,唯独对秦斩倾尽赤诚,默默相守。
    不爭名分,不慕荣华,始终以盟友、以故人的身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替他守护一方天地。
    昔日秦斩初入修行路,澹臺家倾力相助;
    后来诸天动盪,她次次身先士卒,镇守疆土。
    却不想最终埋骨战场,魂归天地。
    林妖妖接过话题,语气沉重:“澹臺姐姐陨落之后,澹臺族群龙无首,顶尖战力断层严重,再加上大战损耗过重,传承底蕴受损,纵然有我们扶持,但始终不能逆转气运。”
    “云家有云惊天在,尚能残喘。”
    秦斩抬眸,望向虚空深处,目光悠远绵长,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落在了那片血染的域外战场。
    他想起初见澹臺千顏时,她一身白衣胜雪,清冷孤傲,立於云海之上,眉眼桀驁,不肯服输;
    想到了他们一起参加歷练,同生共死。
    无数次纷爭,她始终守在秦斩身后,替他稳固后方;
    想起她无数次欲言又止的凝望,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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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最遗憾,莫过於盛世归来,故人不在。
    他征战异域数万载,斩天道、破邪魔,踏平无尽敌寇。
    护住了诸天苍生,护住了万家灯火,却唯独没能护住心中的那个她。
    “傻姑娘。”
    秦斩低声轻嘆,万般悵然。
    以他如今道境巔峰的修为,可逆轮迴、溯因果,可撼万古岁月。
    “可有她的一缕神魂?”秦斩问道。
    这是直接关係到能否最快復活澹臺千顏的。
    如果没有神魂,可就要费神一些了!
    但无论如何,秦斩必须要出手救她。
    “澹臺家应该存有她的一缕神魂……”
    “澹臺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云家,我秦族没有出手帮忙吗?”秦斩眉头紧皱。
    纵然这两个家族不復往昔,但是战族同气连枝。
    其他家族是否出手,秦斩管不了。
    但是秦族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我们出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危急关头,总是来不及救援……”
    “就比如说,澹臺家和云家的某些老祖,每次我们发现危机出手的时候,都晚了。”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总是在我们之前对这两个家族下手。”
    “冥冥之中的力量?”秦斩冷笑。
    他可不相信所谓的冥冥之中。
    很显然,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至於是什么阴谋,尚且不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斩身上。
    “秦族如今的族长是谁?”秦斩问道。
    “回稟先祖,是我,秦明!”
    一个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站了出来,跪拜在秦斩面前。
    “澹臺家与我秦族非一般关係,无论如何,必须要不遗余力支撑澹臺家。”
    “请先祖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已经在这么做了!”
    秦斩点了点头:“出了澹臺家和云家,其他家族可还好?”
    “总体上还好,但是族內大能们推演出,有暗中力量在针对我们战族以及其他仙界强大势力。”
    “这么说,澹臺家和云家只是开始,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
    “崑崙,你是天帝,昊天镜能洞察天机,可有什么发现?”
    秦崑崙摇了摇头:“暂时没有,那股力量很隱秘,我们始终没能发现!”
    秦斩本想著自己这次回来能够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没想到,有一股暗中力量潜伏在仙界之中。
    看样子,是已经潜伏很长时间了!
    柳惊鸿见他神色变冷,心头微紧,轻声开口劝慰。
    “儿子,大战刚歇,诸天初定,莫要再起杀伐。”
    “千顏仙子陨落,是她人生有此一劫,你若是有神通,可將其復活便可。”
    她不愿儿子刚回来,便又被恩怨杀伐缠身。
    数万年异域征战,秦斩早已身负太多杀戮与疲惫。
    秦昊微微摇头,开口道:“惊鸿,此事不一样。”
    “寻常战死,是战场交锋,技不如人,命该如此。”
    “但云、澹臺两族接连衰败,次次救援都被无形力量阻拦,绝非偶然。”
    所谓冥冥之中,不过是有人藏在幕后,操控因果。
    秦斩抬眸,看向秦崑崙,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这数千年来,澹臺、云两族遭遇的所有变故,一五一十说清楚。”
    “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哪怕是看似无关的小事。”
    秦崑崙不敢怠慢,躬身应声,整理思绪缓缓道来。
    “如此说来,这一切的开始都源自那一场战爭……”
    秦斩手指在玉桌上轻轻点拨,发出细微又清脆的声音。
    如果能够仔细听,发现其中蕴藏著至高无上的道韵节奏。
    “是的。”
    秦崑崙继续说道:“千顏仙子陨落之后,澹臺族內乱开始。”
    “几位留守的老祖欲重整族群,稳固传承根基。”
    “可每一次澹臺族即將稳住局势,族中必会突发变故。”
    “要么族內天骄莫名夭折,要么秘境灵脉无故枯竭。”
    “我秦族数次派人驰援,帮忙稳固阵法、梳理灵脉,皆是无功而返。”
    “每次我们的人抵达,总是慢了一步,只留下满目疮痍。”
    仿佛幕后之人始终快秦族一步,精准拿捏所有时机。
    秦斩指尖轻叩玉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观景台上格外清晰。
    “云家呢?”
    “云家的衰败,又是何种缘由?”
    “云惊天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有他坐镇,云家不该沦落至此。”
    秦崑崙轻嘆一声,面露惋惜。
    “云家的情况,比澹臺家更为诡异。”
    “云惊天的確撑起了整个云家,大战之中屡立奇功,战力滔天。”
    “可近千年来,他修为停滯不前,道心屡屡出现裂痕。”
    “他数次闭关冲境,每次都在关键时刻遭遇心魔反噬。”
    “秦族曾派遣道心大能前去相助,想要帮他稳固道基。”
    “结果大能刚踏入云家疆域,道心便莫名紊乱,只能无功折返。”
    “久而久之,云家高端战力断层,资源匱乏,渐渐没落。”
    听完所有敘述,秦斩心中已然有了大致判断。
    这不是天灾,不是浩劫余波,是一场精准且漫长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