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酷暑难耐的人们久逢甘露,脸上洋溢著许久不曾出现的笑容。
    夜幕降临,天色越来越黑,彼时还只有八九岁的陆淮握著手里空瓶得到的两块钱回到家里……
    “妈?”
    “你去哪?”
    看著母亲拎著大包小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陆淮一下子就急了,连忙上前抱住陆母的腰不肯鬆手。
    “陆淮,你好好照顾自己,妈妈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说完,陆母狠心扯掉了陆淮的手,將他狠狠一推,任由年幼的他摔倒在地,手臂甚至都蹭破了皮溢出丝丝鲜血。
    “妈!”
    “不要丟下我!”
    “不要!”
    看著头也不回跑进大雨中的陆母,陆淮身影踉蹌地从地上爬起来,朝著陆母离去的背影追了上去。
    “妈……”
    “不要……”
    “不要丟下我……”
    倾盆大雨中,陆淮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陆母衝进一个男人的伞里,被对方拥著上了车一路远去……
    从始至终,陆母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一眼都没有……
    画面又是一转。
    雨幕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踉蹌身影,对方拎著酒瓶子朝陆淮走来。
    “小杂种?”
    “你不待在家里,趴在这里做什么?”
    说著,男人伸手抓住陆淮衣领,將他提溜了起来。
    “啪啪啪!”
    男人宽大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他脸上,一下接著一下,打得极重……
    “小杂种!哑巴了吗?老子问你话呢!”
    陆淮却好似傻了一样,就那么呆呆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某个方向……
    “砰!”
    醉酒的男人愤怒地踹了陆淮一脚。
    男孩纤细瘦小的身躯狼狈无力地倒在大雨之中,他痛苦地捲缩著身体,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妈……”
    男孩微弱的囈语声响起。
    “不要……不要……丟下我……”
    “小杂种!”
    “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样,专门触老子的霉头!”
    “要不是你们两个衰神,老子也不会逢赌必输!”
    “贱人!”
    “杂种!”
    “砰!”
    “砰砰砰!”
    男人醉酒明显,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恍惚却带著凶意。
    他就这样,一下接著一下地挥舞著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在年仅八九岁的陆淮瘦小身躯上……
    陆淮不挣扎不躲避,就这么任由他发泄著,直到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彻底陷入黑暗。
    “不,不要!”
    “不要!!!”
    陆淮突然睁眼坐起身,眼中残留著明晃晃的惊恐之色。
    “怎么了?”
    秦菀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惊醒,关心看著他。
    看到秦菀,陆淮眼中的茫然不安之色逐渐褪去……
    他一把抱住秦菀,双手不断收紧,不断收紧……
    脑海中,他躺在医院病房里被医生围著进行急救的画面逐渐被驱散……
    真好。
    他还活著。
    真好。
    他遇到了她。
    “不要离开我……”
    “好不好……”
    “好不好?”
    陆淮一声声地苦苦哀求著。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执念的人和事。
    除了陆母当年的离去,便只剩下如今的秦菀。
    这些年,对他感兴趣,试图接近他靠近他的人不少,但他从未对谁真正在意过。
    唯独秦菀……
    他也不知为何,明明相识不久,却好似一眼万年,一眼便认定了她。
    “好。”
    “我不离开。”
    “永远都不会离开。”
    说著,秦菀也紧紧回抱著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予他想要的安全感。
    陆淮的呼吸和情绪逐渐平復下来……
    几分钟后,他鬆开了抱著秦菀的手,双手托住她的脸。
    在秦菀惊讶的目光中,陆淮低头堵住她嫣红的唇,將她放倒,欺身而上……
    秦菀:“……”看在你这么脆弱的份上,忍了!
    察觉到秦菀的回应后,陆淮眼中多余的情绪逐渐褪去,只留下对秦菀的浓浓爱意和莫名的心安。
    真好……
    他有幸遇到她。
    “秦菀……”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就这样,他们通过情侣间最亲昵的方式,给予对方想要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
    贺流年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
    看著秦菀和陆淮十指紧扣的双手,贺流年愣神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祝福你们。”
    “谢谢。”没等秦菀开口,陆淮便礼貌回应道。
    贺流年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视线再度回到秦菀身上。
    见状,陆淮危险地眯了眯眼。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討厌……
    “怎么突然回来了?”
    “贺阿姨身体好点了吗?”
    “国外的医生怎么说?”秦菀直接忽略了两个男人之间的针锋相对,眼含关心地看著贺流年问。
    “需要长期的化疗治疗,短期內已经是回不来了。”
    “我这次回国也是处理医院里一些工作的事,再顺便……看看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贺流年明显顿了顿,他看著秦菀的眸色很是复杂。
    很明显,他原本打算说的不止这些……
    但因为秦菀和陆淮已然交往的缘故,有些不该说的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一次出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好几年见不到了。”说著,贺流年的目光贪婪地看著秦菀的眉眼……
    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离开之前,能看到她收穫幸福,有人照顾,他至少可以安心了。
    她父母不在,如今他和母亲也出国离开了她。
    好在陆淮的出现,让她有了陪伴,有了归宿,不再形单影只。
    “那一起吃顿饭吧。”
    “陆淮知道你回来,特地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丰盛食物。”秦菀含笑说道。
    闻言,贺流年诧异目光朝著陆淮看过去。
    “你是菀菀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
    “哥哥不远万里归来故乡,我和菀菀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贺流年:“……”
    原本,贺流年的脸色还不错。
    听到陆淮那一声声“哥哥”,他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陆淮的手艺很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最后的最后,还是秦菀出言打圆场,勉强缓解拯救了那令人窒息的尷尬氛围……
    陆淮和贺流年对视一眼,看在秦菀的面子上,两个男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妥协,以及无视对方的存在。
    ——
    【本位面完】
    解释一下陆淮的童年,爸爸赌博,家暴打他和妈妈。
    再到妈妈跟人私奔,丟下他被爸爸打得奄奄一息。
    被亲生父亲认定是野种……
    从小到大一直活在亲生父亲的拳打脚踢中,多次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陆淮的偏执和病態是有原因的。
    他会囚禁秦菀不是单纯的吃醋,更多的是因为熟悉的深夜,熟悉的大雨里,秦菀和贺流年的那个拥抱刺激了他,让他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多年前亲生母亲无情拋弃他离去的一幕。
    所以陆淮害怕,害怕秦菀也会不要他,丟下他,选择跟贺流年走了。
    陆淮当时的情绪处於一个特別特別失控的状態……
    就我可能没写好,没写出陆淮悽惨的童年阴影吧,让大家失望了,实在是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