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容亭这些话,容晴也毫不在乎,她自小就巴不得如同她心中神明一样的司云朗才是她父亲,如今她还怕容亭以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將她困在容家,不让她和亲生父亲相认。
    她冷哼了一声,高高的抬著下巴,居高临下:“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若不是为了將我的东西带走,此生我都不会踏进容家的地方半步!”
    明氏看向容晴的目光满是厌恶:“你果真同你母亲一般自私自利。”
    这一对母女极度自私极度自我,利用別人占尽便宜半点都不愿意付出,还觉得自己受尽委屈,当真是可笑。
    “那也与你无关。”容晴一眼扫过去,然后道,“別在扯这些有完没完的,我今日来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我要將我的东西搬走。”
    “搬走,那可不行。”明氏语气微冷,“都说这些是容家为自家姑娘备置的,你又不是容家的姑娘,容家养你十几年,没有要求你偿还已经是客气了,你还想將这些东西带走?”
    容晴大怒:“那你们想如何,若是如此,为何还將我们喊回来,真的是白跑一趟,晦气!”
    容晴气得就要掉头离开。
    孔氏赶紧拦住她,然后问明氏:“世子夫人,当年的事情確实是廖家不是,既然你今日都將我们喊来了,可是有什么要求才能允许我们將东西带走?”
    明氏慢慢道:“这些东西留在容家也晦气,將来三弟娶了新妇,日后生了姑娘,自然也是要重新备置的,怎么说容晴也在容家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將这些东西带走也行,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容晴既然不是容家女,自然是不能再姓容了,容家要你们为容晴改姓,不管她是姓司也好廖也罢,但不能再姓容。”
    容晴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阵狂喜:“行,这事情我答应你了。”
    “容晴!”孔氏脸色有些不好,不愿意同意这事,“世子夫人,若是容晴改姓,那么这天下人都知晓她不是容家女了?”
    “虽然这些事情是廖家做的不对,可传出去了於容家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如就这样囫圇著过去就成了,改姓就不必了,而且我们廖家会將容晴带去靖州,不会再出现在容家的面前。”
    明氏却道:“於容家確实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我们容家不想日后再有个人打著容家的名头做事,也不想叫人以为我们容家不会教姑娘,將姑娘教成这个样子。”
    “你们便对外说容晴捨不得母亲,想要跟著母亲一起去靖州,但容家在靖州无亲无故,故而让她入了廖家族谱,日后便是廖家女。”
    “至於外面的猜测,如今也不少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容家也不怎么在乎。”
    孔氏哑然,一时之间竟然拿不定主意。
    明氏又道:“你们也可以仔细想想,若是同意了,容晴这些年备下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带走,若是不同意,那就不能了,我们便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钱財了,没有人愿意和钱过不去的。”
    “好,我们答应。”容晴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她还想跟她父亲姓司,也一点都不想跟容亭姓容,改了这姓她自己还高兴。
    而且容家人也都知晓了她的身世,她这辈子都回不来容家了,这些东西她肯定是要带走的。
    孔氏有些犹豫,但见明氏態度坚决,又想到了家里的那笔钱的缺口等著容晴的东西来填补,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下了。
    “好,我们答应。”
    “口说无凭,还是签下契书吧。”明氏命人取来写好的契书,契书一式两份,上面仔细地讲述了事情。
    契书所言容晴並非容家女,容家养了她十几年,如今得知事情的真相,让容晴將她这些年积攒的东西带走,此后容晴离开容家改隨母姓,她將来如何一应由她的母族以及生父负责,与容家再无瓜葛。
    也就是容晴此生是生是死,过得好还是过得差,那都与容家再无瓜葛,容家对她不再负任何责任。
    孔氏对这契书有不同意的地方:“便不能不说容晴不是容家的血脉吗?只说她隨母姓,跟著廖家去往靖州。”
    明氏道:“那是对外的说法,若是你们將来不来打扰容家,这份契书不会出现在人前,容晴只是改了母姓跟隨母族去往靖州的容家女,可若是你们將来来纠缠容家,那就勿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孔氏明白了,这契书是为了防止日后容晴后悔,再回来纠缠容家,说她是容家的女儿。
    不知怎么的,孔氏突然心底生出了许多不安来,若是这契书籤了,容晴最后的退路也就断绝了,她再也无法回到容家,哪怕是赖著,容家都不会再留著她的。
    不过那又怎样,容晴將来如何与她有什么关係,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拿到容晴的东西,好填补廖家的空缺,反正这事也是廖竹音当年造下的孽,拿她们母女俩的东西来添这个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我们签就是了。”
    孔氏让容晴签字,而后她有代表廖家签字,最后才是容家这边,明氏让容亭签字盖印,签字完契书一份给了孔氏,一份则是明氏自己收著。
    容晴见契书籤好了,鬆了口气:“现在我可以搬东西了吗?”
    明氏道:“你急什么,来人,將府上的册子拿来,我先对一下东西,然后你便可以搬了,是你自己的,你隨意带走,但若是不是,便不要动了。”
    容晴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轻哼了一声:“你放心,我只要自己的东西,不是我的,自然是不会带走的。”
    谢宜笑闻言微笑:“那就希望容姑娘...哦,不,廖姑娘,就希望廖姑娘识趣一些,不是你的,便不要动了。”
    “我姓司。”容晴皱眉,不大愿意姓廖,“我父亲姓司,我自然也会姓司的。”
    “那就等你姓了司再说吧。”